“你……你放开我。”阿遥不能动,他没穿衣服,很不得体。
长黎只松开一只手,拇指蹭蹭阿遥的唇角,问:“我弄的?”
“对,你弄的,我身上还有很多,”阿遥挪动半边身体,伸手摸床下够来衣服,“大人,你有点凶。”
即使面对面说话,长黎还是没由来的焦灼,他想抱阿遥,又在那句有点凶的委屈控诉下犹豫不定。
“对不起。”长黎说。
“我原谅你了,”阿遥很干脆,“但是我现在想穿衣服。”
长黎说好,把另一只手也松开了,但眼睛一刻没离开阿遥。
阿遥表面上着平静,其实心里很慌,他连逃跑的路线都想好了。只是长黎没有给阿遥机会,那皱巴巴的病号服一套上,连扣子也没系上一颗,长黎就贴上去抱抱了。
长黎的下颌搭在阿遥肩头,还是说:“对不起。”
阿遥没吱声。
长黎的心被他吊起来,“阿遥?”
他这一叫,阿遥的鼻腔倏然泛酸,他不敢看长黎,只把他当成一根萝卜,才能把憋了很久的问题说出来,“大人是喜欢我吗?”
长黎没说话。
阿遥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个胸膛里的心脏猛烈振跳起来。
阿遥也怕自己哀竭下去,于是一鼓作气,“可是我喜欢你。”
长黎还是没声音。
阿遥继续说,语速有点快,“大人看上去不高兴,是因为我不是他吗?”
长黎知道他说的是谁,“没有。”
阿遥听出来长黎的尾音有些颤,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他的手搭在长黎后腰,手指卷起长黎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揪。
“在祖灵堂的时候,我被一股力量吸进古籍里,我看到了很多奇怪的画面。”
“嗯,”长黎哑声说:“都有些什么?”
他们想寻常聊天。
“应该是山海最初的模样,到处都是金山玉石,那里没有人,全是飞鸟走兽,环境很好。然后地里蹦出个漂亮的神,头发很长,系着绿色的发带,他跟我是同一张脸。”阿遥顿了顿,低声说:“刚看到他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长黎环着阿遥的腰,紧了紧手。
又该掐红了。
“他应该不知道我的存在。”阿遥拍拍长黎的手背,勾着指尖轻轻挠一下。
长黎放松下来,埋着脸,在阿遥的颈窝蹭,“然后呢?”
“我跟着他走了很多地方,沃土丰饶之处,嘉木丛生,奇禽异兽自在栖居;大荒贫瘠之地,沙石漫野,寸草不生。很神奇。”阿遥看向窗外,透过明亮的阳光,似乎又回到那个世界,“大人,你见过那些吗?”
长黎说:“见过。”
阿遥笑笑:“后来发生祸乱,地裂开了,钻出来很多东西。他盛怀慈悲之心,在一处鬼气森森的地方,捡了团鬼雾回来,把它塞进鱼里养。”
长黎问:“养大了吗?”
“养大了,”阿遥拍拍长黎的后颈,“养得很听话。”
长黎松快的轻笑一声。
阿遥想了想,又说:“可能我有滤镜,反正他那时候挺乖的。”
长黎默了默,“现在不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