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冷,午后有雪,阿遥出门时戴了帽子,帽檐很大,盖住耳朵,他双颊绯红,眼睛很亮。
长黎饶有兴致地看他片刻,说:“阿遥知道的很多。”
阿遥听着这话像调侃,“大人,”他说:“我是山里人,不是山顶洞人。”
长黎不置可否。
他抬手,指尖浅描监控,隔着虚空轻轻一点。摄像头的红点急速跳动三秒,随后死气沉沉地垂下,像公鸡的脑袋,被人抹了脖子,彻底歇菜。
“这样还有人看吗?”
阿遥叹气:“大人,你其实可以把我们的影像从摄像头里抹掉。”神官大人都能穿墙,区区改监控画面,应该简单。他好声好气地说:“破坏监控,被人发现的话,事更大了。”
长黎说:“麻烦。”
“……”
阿遥第一次逾墙钻屋,他有些紧张,揪着长黎的手没敢松。
“大人,接下来去哪里?”阿遥问。
长黎环视四方,而后注视正前位,淡淡地说:“山逢八煞,水走黄泉,乾位,大凶。”
阿遥没听懂,“什么?”
长黎低头看他,温声说:“抱紧我。”
阿遥闻言,更紧张了,紧贴住长黎,严丝合缝,“哦哦。”
“乖。”长黎并指在阿遥额间轻轻一点。
阿遥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他睁大眼睛,眼底有浮光掠影流动,灵魂急速穿梭虚空。等反应过来,阿遥正站在某个房间的门口,他眨眨眼睛,跟一警察四目相对。
阿遥:“……”他知道自己没大本领,所以尽量不给长黎拖后腿,吓到了也忍着没造出动静。
长黎翻掌掠过警察的头顶。
阿遥见长黎的掌心有一点白光。白光没入警察的头颅,那人就变成了一尊新鲜出炉的蜡像,无神无魂,一动不动。
偶尔想想,神官大人还是太无法无天了。
不过蛮方便。
阿遥问:“他们在这里?”
长黎颔首,“有些不对劲。”
阿遥的手堪堪碰到门把手,倏地收回,“怎、怎么不对劲?”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白天阳气最足的时候,可这房间周围三米,阴寒阵阵。
阿遥打了个抖。
与此同时,门把手泛出黑气。这团黑气流搅着吞噬金属,流沙似的散延至整个门板。
长黎蹙眉,阿遥也看见了。
“别怕。”长黎抬手盖住阿遥的脸,将他护到身后。
神官大人很有素质,他没有踹门,又直接穿墙进入。
墙是实体,隔风挡雨,如果没有缝隙的话,连烟都飘不进来。所以阿遥无法对长黎此刻的形态做出评价或者判断,他不止是神或者鬼那样简单。
可能是某种意识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