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黎问:“我好看?”
阿遥点头,十分诚挚,“大人一直好看。”
多吉晕了半个小时,被牛乳茶的香气馋醒,眼睛都没睁开,喉咙先叽咕一声,咋咋呼呼地喊:“阿遥,给我剩一碗!”
阿遥提起衣摆从火炉边站起,跑到多吉身侧,拍拍他的脸,“多吉,醒醒。”他有点担心长黎会嫌多吉聒噪,又把人弄晕。
长黎抿茶,在氤氲萦绕中,他看上去心情不错。
阿遥放心一点。
多吉一口气灌下半壶牛乳茶,终于清醒,这才阿遥家里多了个人,傻乎乎问,“阿遥,这人谁?”
阿遥绞尽脑汁地给长黎编了个身份,“他是救援队的,暂时留下来帮忙,村里最近事多。”
“哦哦,”多吉显然已经忘了刚才的事故,问:“他怎么住你家里了?村长没给安排住所吗?”
阿遥低头,说:“爷爷忙,没顾上。”
多吉心大,没多想。
长黎气场太强,多吉暗搓搓打量他,没敢凑上去。他往阿遥那边靠,想说什么。
长黎放下茶杯,把阿遥拉回自己身边。
阿遥闷声闷气地哼一声,冲多吉使了个眼色。
多吉没看懂,甚至莫名其妙,“啊?”
阿遥:“……”
长黎淡淡地扫了多吉一下:“你想说什么?”
多吉脖子一缩,咽了口唾沫。他腿软,没缘由地想给眼前这人跪下。
阿遥说:“没事的多吉,他是我朋友。”
长黎挑了下眉。
多吉不知阿遥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位朋友,他只是跟长黎对视一瞬,脑子就像被人打了麻药,木愣愣的,任凭指示。
“哦,”多吉说:“就是那个考察队,你听说了吧?”
阿遥点头,“听说了。”
多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他们很邪门。”
“怎么邪门?”阿遥也被他弄得紧张。
“前天晚上,先是我们村里的巡逻队在菜市场后面的垃圾站发现了尸体,马上通知村长。”
一看死的不是村里人,村长就知大事不好,立刻报警。警察来很快,确认死者身份,立刻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重点调查和他同来净坛村的人。
这一查,又查出问了。
考察队住在村里最好的民宿,警察上门时,无人应答。民宿老板战战兢兢地提供线索,说自己半夜听到动静,出来看到老教授梦游似的晃荡,最后竟然从窗户爬出去。
老板知道考察队想进圣湖禁地,所以他当时没多想,以为这帮人要半夜使坏,就不太客气地叫了老教授一声。没想到人转头过来,整张脸只剩一双黑得像无底洞的眼珠。
老板嚎了一声“鬼啊”吓晕过去了,现在还发烧。
警察顺着线索搜查,再联合救援队,直接出发去了圣湖禁地,兴师动众地闯入被净坛村视为信仰,旁边却又是不能言说的禁忌之地。
村长无法阻拦,因此在神牌前久拜不起,向神官忏悔。
阿遥听到此,下意识地看长黎。
长黎正好喝下最后一口牛乳茶,他大概觉得味道不错,问阿遥:“还有吗?”
阿遥说没有了。
长黎笑了笑,放下茶杯,“这样看我做什么?”
阿遥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