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说:“现在凶。”
长黎没问接下来阿遥还看见了什么。
阿遥讲的关于山海世界的话题到此也戛然而止。
“再后来,我就看见一道白光,应该是回来了,在这之后发生的很多事情我就不记得,醒来后在医院。”阿遥闷声闷气,又有潮湿的悲伤涌出来,“大人,净坛村没有了,你的信徒都死了。”
“我知道,”长黎淡淡地说:“他们不是我的信徒。”
这话多少有点绝情绝义了。
阿遥没有生气,他只是有点失望。
长黎说:“净坛村还在,他们没有死。”
阿遥眼睛亮起来,“什么?”
“他们世代真正尊崇的信仰,始终庇佑此方生灵。”
阿遥不是很懂。
长黎喟叹一声,他抬头,与阿遥面对面相视,好像试探中混着忐忑不安,想从阿遥的澄澈的眼底找出细微的不同。
但是没有。
阿遥描摹起长黎的眉眼,很轻。指尖所到处感官集聚,长黎觉得很痒,也很享受。
“大人。”
长黎说:“叫我的名字。”
“哦,”阿遥说:“他从来不叫你大人。”
长黎的心口被棉花堵了一下,却反驳不了。
“大人,你看我的时候,又不是在看我,对吗?”阿遥说这话的时候情绪很平静。他不是在求证什么,只是好奇的探究真相。
虽然真相很苦,好在阿遥已经把自己说服了,所以他也会坦然面对。
“你对我特别好,是因为你觉得我就是他,还是把我当成了他?”
长黎把阿遥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咀嚼很久,怎么都咽不下去,他此刻的感受堪比遭天雷劈。
于是阿遥等了好久都没等到长黎的回答,他耸耸肩,大度的表示不再追问。
可长黎却受了刺激,重伤初愈的身体在阿遥面前端的喘口气都费劲,端着端着,好像梦想成真了似的,一口气在喉管岔开,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阿遥没想到会这样,手忙脚乱给他顺气,“大人,你还好吗?”他还狡辩:“我、我实话实说而已,逃避这种事情,下辈子要变成乌龟。”
缩头的那种!
一股无名怒火在长黎心口腾升,他斜阿遥一眼。
阿遥莫名心虚,“瞪我干嘛?”
长黎冷哼,“阿遥还想有下辈子?”
阿遥:“……”
怎么有点要公报私仇的意味。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阿遥又怂又委屈:“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欺负我。”
长黎扣住阿遥的手,轻轻一拽,把他摁进怀里,“讲完了吗?”
阿遥眨眨眼。
“行,”长黎说:“你讲完了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