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引起恐慌,茶古圣湖对外开放的区域没有关闭,政府同步通知,请游客必须当天往返景区,附近村庄暂不提供住宿。游客好奇原因,凑一起谈论几句,大家猜测方向出奇的单一,全都是关于民俗方面的怪谈。
说附近村庄闹鬼,鬼还吃人了。
瞎猫碰到死耗子,真让他们猜对了。
阿遥听见讨论,唉声叹气。
大概茶古圣湖这种被神秘雾霭萦绕,远离世俗酒气的地方,不管是磁场还是氛围,影响人们思维发散的结构,都不会往科学价值观的方向去。
长黎走在阿遥身边,手臂偶尔轻擦他肩膀,他浅浅地看了阿遥一眼,温声问道:“需要他们闭嘴吗?”
“?”阿遥没反应过来。
“我可以噤声。”
阿遥见长黎手指抬起,指尖冒光,大脑顿时清澈,他慌忙捏住长黎的手,低声阻止:“不用,不用!”
长黎不解,“为何?”
阿遥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老古董解释,想了想,说:“现代社会,言论自由。”
长黎挑眉,微一颔首:“不错。”
阿遥:“……”
不用点评的。
长黎看见阿遥手里有东西,问:“阿遥,你拿着什么?”
阿遥说:“门票。”
长黎没问“我回家为什么还要买门票”的问题,因为神官大人还不了解此类物品的含义和性质,就被阿遥拉着涌入排队的人潮。
神官大人的脾气和耐心还是好的,他没有一抬手就炸了七拐八绕的排队护栏然后飞进去,而是老老实实地绕了半个钟头,终于过了检票口。
景色很美,茶古圣湖一望无边,与巍峨的雪山相交融,水、雾、雪在寒冬弥散出特有的温润野性,混杂浅浅的泥腥气,沁人心脾。
长黎喜怒不形于色,情绪和表情都很淡,阿遥看不出他是高兴或是不高兴,还是会觉得无趣。
阿遥叫他:“大人?”
相较于景,长黎似乎对人很感兴趣。他很久没见到这么多人了,体面、蓬勃,可以为了看一眼景色排队三十多分钟,有时间有精力,就说明不愁吃穿。
长黎问:“阿遥,现在是一个怎样的时代?”
阿遥讲不出来太花哨的词,他想了想,说:“很好的时代。”
长黎又问:“没有战争或者抢夺吗?”
“有些地方有,”阿遥说:“但这里没有。”
长黎的目光越过阿遥,落在茶古圣湖,呢喃自语:“规训还是秩序?”
阿遥没听清,“什么?”
长黎笑笑,他摸摸阿遥的发顶,说:“没什么。”
他们避开游客,在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阿遥任由长黎摸蹭,他也笑,问:“大人多久没出来了?”
“记不清了。”
“也是,”阿遥说:“你一出来就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