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迷迷糊糊看见长黎,浸润在昏黄晦暗的烛光下,像一团清晨就会弥散的薄雾。
阿遥没由来的心慌,神识又抵不住困意,于是出于本能,揪住长黎散落的头发,嘀咕说:“大人……”
长黎的指腹蹭了蹭阿遥的鼻尖,“我在。”他横抱起阿遥,说:“过来睡,我抱你。”
“嗯……”
阿遥很久没睡过整觉了,闭上眼,他窝在长黎身边,好梦坏梦都没有。天亮时被鸟鸣叫醒,慢悠悠地抻了抻腿,难得想赖床,然而翻不了身。
长黎抱阿遥好紧。
阿遥拍拍长黎的手,“大人,醒了。”
长黎说:“还早。”
阿遥想翻身,跟长黎商量,“那你松开我点。”
长黎没睁眼,声音有些哑,问:“这样不舒服?”
怎么说呢,阿遥想了一下。
他天生体热,尤其冬天,像小火炉,捧在掌心可以暖手,回家也能暖被窝,都恰当好处。长黎跟阿遥相反,不知是因为湖底的水太冷,还是山顶经年不化的雪,他连脉络丛都是冷的。
阿遥把他捂热了,两具身体身体严丝合缝,时间一长,磁场流转,温度腾升,热量变成了猛兽,就把人逼出汗来。
“刚开始很舒服。”
“现在呢?”长黎问。
“太热了,”阿遥的双颊被闷出鲜嫩的红色,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朝后探手,摸到长黎的下颌,“大人,你也热了。”
长黎将脸闷在阿遥后劲,闷声说:“这样都热不起来的,那是死人。”
阿遥:“……”
“你别这样说。”他总听长黎讲些不吉利的话
长黎眉眼积压着沉郁,没让阿遥看见,“阿遥,我伤还没有好。”
可阿遥肉眼找不到长黎身体的裂痕了。
“好了,”阿遥说:“大人要跟我耍赖吗?”
长黎不说话。
片刻,他才不情不愿地说:“是你把我带出来的,不想管我了吗?”
“要管的,”阿遥无奈,跟长黎降到底,“可我们不能一直在床上。”
“为什么不可以?”
阿遥一时语塞,同时心惊,他突然觉得长黎的温润可能是伪装出来的假象,面具后真实的心性如何,大概更趋于疯魔。
他好像真会把阿遥关起来。
“大人。”
“嗯。”长黎的手游走于阿遥的腰腹部,隔着薄薄一层布,像漫游的鱼。
阿遥觉得痒,他躲,长黎就追。两人动作不大,但频率快,陈旧的木板床“咯吱咯吱”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