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莹没再多说话,她抚着小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快点等来最终的审核,能让她顺利地升职。
知宜在角落里余光就是看见,看见她无意识地抚在小腹的手。
她经常告诫自己,不要总是人家还没说什么,你就把所有罪责往自己身上揽,告诫自己自私一点,冷漠一点,也没有什么的。
专访这个事是闵知廷要作弄她,她在那个报社,这件看起来天大的好事就落在哪个报社,所以没有什么所谓的,是她让季莹没有办法升职。
闵知廷想靠这个拿捏她,让她不搭理他,像现在这样自己谴责自己。
想到这一股熟悉的愤怒在心里升腾,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从来不顾忌别人的感受。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知宜带着设备,坐到会议室的媒体席,一坐就是一下午,台上一直换着人发言,混合着各种噪音,她嫌恶地皱起了眉。
刚踏出会议室,天边划过一道惊雷,然后是风带着雨滴,裹了她一身,后知后觉地,原来已经五月份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边传来一道温热的温度。
季莹拍了拍她,看出来她没带伞,让她跟她打一把伞。
“莹姐,宝宝生下来你们要搬家吗?”知宜记得,季莹现在的房子还是租的,她和丈夫打拼多年,最近开始着手看房。
“不一定”季莹讪笑了一下:“再看吧。”
笑里有太多的无奈。
进一个职称,工资和各种补贴都能多很多,知宜没再问,静静低下了头。
知宜那天下班没急着回去,放五一长假,她不敢恭维今天的交通,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知宜坐在工位。
她帮过很多人,小学的时候,同班的女孩被欺负,她帮小女孩出头,结果过了几天,她成了不懂事又粗俗的小孩。
中学的时候,在校外看见同班的小姑娘被堵,她还是不长记性跑过去帮忙,结果双方家里都很有关系,她成了班主任嘴里又蠢又不自量力的人。
高中从青城转到南城,好不容易考上特重班,结果大家对她这个外来也不喜欢,她还是不长记性,当时一拍桌子站起来护着夏葵,又不小心惹了班里最可怕的小团体。
她现在觉得自己以前很蠢,一腔热血很蠢,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很蠢,她总觉得自己是该的,但在很蠢的时候,也还是有人真心爱着自己,有真心的朋友。
知宜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摸过桌角上的手机,去了楼梯间打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徐清言在电话那头先笑了一声,而后问:“佳怡,怎么了?”
他的声音温暖和煦,和他这个人一样。
知宜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点,向他打听起他们领域某个泰斗回国的行程。
“怎么了,想要他的专访?”徐清言人在美国,看了实验室这头初生的朝阳,温和的笑:“我一会发你邮箱,帮你打个招呼,不过佳怡,他这个人……私下德行有缺,你记得提醒你同事。”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总不会是林知宜要去,他了解过,所谓专访不在她工作范畴。
知宜嗯了一声。
五一五天漫长的假期,断断续续下了两天的雨,第三天出了太阳,知宜把房子进行了一场大扫除,还是没有出门,情愿窝在家里看电影。
她十八岁刚到上海读书的时候,周六周日的时间都是闵知廷的,她平时没课和舍友经常去南京路的商场里逛,只逛不买,最多在世茂广场陪舍友买几张喜欢的明星海报,然后再钻进南京路后面的巷子里随便吃点东西。
后来自己重新读书又工作,也过了对这座城市感兴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