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来到床边,掀开被角躺下,宁疏睡得不算安稳,但熟悉的动静和气味让他在恍惚间分不清现实。被结实的搂紧怀里时,他甚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整个身体与身后的人更加贴合。林栖川胳膊分别横在他的肩膀和腰上,宁疏不自在地动了动,好像要醒了一样,林栖川却并不慌张。他低声在宁疏耳边安抚:“是我疏疏,乖,睡吧。”怀里的人立刻不动了,呼吸均匀了一会,突然又急促起来,林栖川看到他眼角溢出的泪水。凑过去吻住了他:“怎么了疏疏?做噩梦了吗?”宁疏不断摇着头,不敢睁开眼睛看,任由泪水流淌打湿了枕头,哽咽着问他:“你回来了?”林栖川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嗯,我回来了。”“你怎么那么久才回来?我等了好久不见你,跑到山下去找你了,可是也没找到,你在哪呢?”林栖川喉结滚动了几下:“在一个小山洞里,后来我就钻出来了,马上就回来找你了。”宁疏伸出手想摸他的脸,林栖川立刻后仰避开,他现在还没有回复原本的题型,脸颊上还是凹下去的。现在被摸到就穿帮了,等过一阵子把肉养回来,再尝试把宁疏这种隔阂感打破,让他回到现实中。“疏疏,别着急。”宁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手顿在半空中,颤抖了一下又收回去:“好,我等等。”虽然不知道要等什么,要等多久,可林栖川要他等,他就会乖乖等。l林栖川拍了拍他的后背,哄道:“乖,睡吧,晚安。”宁疏很快就睡过去了,林栖川也跟着沉睡,在天亮之前,他小心翼翼下了床,钻进地铺里。床上的人动了动,慢慢坐起身对着空白的墙面发呆,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身边好像还残留着令人安心的气味,他却不记得那是属于谁的,只知道昨晚做了一个又悲伤又期待的梦。执行宁疏在床上坐了一会,等身体和大脑都缓过劲来才起来洗漱,全然没有看到身后打地铺的人深沉的目光。又是一段时间的悄然流逝,周末的到来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影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就能顺利度过。只是最近身体变得很奇怪,原本对他来说漫长的夜晚,突然变得没那么难熬了,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即使很早就躺在床上,也能顺利入睡不说,还能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自然醒。与之相对的是,几乎不怎么做梦的宁疏,现在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什么,醒来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他只能每天早上怅然若失的坐在床上,感受着那点虚幻的残留气味,大脑在这种拉扯中变得很疲惫。但身体却因为休息时间足够而健康起来,因为生病而减小的力气渐渐又养回来了。再一个周六,从那个丝毫记不起来的梦中醒来时,宁疏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还能感受到一点湿润的痕迹。这太奇怪了,怎么会有截然相反的两种体验呢?他的思维最近都变得很缓慢了,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影响到日常生活的。宁疏思考着要不要找曲老看看,可是曲老更擅长中医和外科,他这种情况怎么都像是心理问题。恐怕找到曲老也没办法解决,得找个心理医生之类的才行,但是这个年头去哪找这样的人?他思考了很久,想着要不去找方正问一问吧,也许这个八卦版百晓生知道点什么,等下周一上班去找他。这两天还是先扛着就好,目前看来也没什么大问题,宁疏决定好之后,就出门去散步了。虽然现在的阳光变得有点毒辣,但气温还是很适宜的,在下午两点最热的时间之前,出去晒晒太阳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基地划分建设的时候,他在病床上躺着,没有看到通知,平时要上班没时间到处跑。只有周末的时候没事做,就会出来到处走走看,认一认基地各区域的功能,免得有时候方正讲八卦,他都不知道在哪个区域。今天脚步不停转到了原先的窝棚区,这里以前都是被富商赶出来的人,自发地搭了窝棚住着。后来基地开始接手吉庆山之后,曾经讨论过到底要怎么整改,商量过后最终决定和山下的人一起编入基地。宁疏想了想,他记忆里好像是李阳负责的这里,后来只听说窝棚区的人都适应的不错,这里就空下来了。再后来这片区域用来做什么了,就没什么消息传出来了,宁疏脚步不停,看着已经看不到往日模样的区域。这里也在建设,相比较公共区和住宅区就没那么热闹了,最前方竖了个牌子,写着农业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