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人明明离得很远,却听到了那句话:“不用,你别弄那些东西来,家里不缺。”赵强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宁疏,还是走了,门口围观的众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散开了,大门被重新关上。宁疏站在原地低着头,脑子里好像什么念头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整理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他耳朵还是很灵。“身体机能还是正常的,就是太虚弱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最近别锻炼,等身上肉长回来了再慢慢来。”至于其他的外伤,早就被包扎好了,纱布什么都是新的,等明天再换药吧,曲老撂下这句话,背着药箱走了。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却沉默的可怕,沙发上的人头枕在扶手上,头发乱糟糟的。宁疏甚至都看不见他眼睛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只能听到对方喊:“疏疏……我回来了。”软趴趴的手脚倒腾地很慢,宁疏一点一点挪动身体,然后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寒气从尾椎骨顺势而上。大脑好像终于从嘈杂的一切中理出一点思绪,有了一丝清明,宁疏却还是低着头,不肯看。从前宽大的手掌如今却很纤长,轻轻勾起他的下巴,眼睛还是闭上的,他就用指尖去戳宁疏的鼻尖。“怎么不看我?觉得我现在很丑是不是?没毁容呢,再养养就好了,嗯?保证过一段时间就恢复原样了。”宁疏闭着眼睛,手探出去摸到了一张人脸,指腹从额头开始仔细的描摹,在心里一点点构建出轮廓。好像是有点像的……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又想到自己不复清亮的嗓音,最终还是闭上了,脸颊侧边被人恶劣的揉捏了一下。紧接着是指责:“怎么把这一块软肉养没了?我不在你就不好好吃饭是不是?明知道我最喜欢这里了,小坏蛋……”宁疏把脸上的手抓住扔回去,转身去了厨房,他兑换了好多骨头和肉,原本要给……后来事情太快了,这些东西没能吃完。大砂锅重出江湖,佐料骨头和灵泉水一起在火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沙发上的人开始找茬。“我还想吃红烧的,还有大米饭,面条也行呢,现在就饿。”宁疏没回答,只是又添了一口锅,放水煮了一大碗面条,蔬菜放了很多,还打了三个荷包蛋进去。水果是空间最近成熟的桃子,把外表的浮毛搓掉之后,粉粉嫩嫩水灵灵的一个,得有拳头大小。切成了块摆在碗里,连带着那碗凉的差不多的面条一起端了出去,茶几被他刻意拖近一点。放在了沙发上那人头一歪就能够到的地方,然后他回到厨房,继续守着锅灶,看着汤汤水水在锅里翻腾。外面那人没说什么,只是很快响起了碗筷碰撞的声音,等动静消失了,宁疏才像是回魂了一般。飘出去把东西都端回厨房,洗洗涮涮然后摆放整齐,砂锅里的汤炖好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宁疏看了看时间,下午六点多了,曲老应该还没吃晚饭,他用大海碗盛了满满一碗装好放在托盘上。剩下的用保温桶装好,先把大碗的汤放在茶几上,然后拎着保温桶出门了,大门‘吱呀’一声关上。屋内的人撑起身体看着大海碗里的汤,说是汤,其实还是肉更多,全吃下去估摸着晚饭也吃不下别的了。“怪不得就给一碗汤……”一边咀嚼着软嫩的肉块,一边在心里想着:完蛋了,宁疏已经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了,而是一种麻木空洞。他皱着眉: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得打听清楚才行。大新闻宁疏去了食堂买好饭,带着东西走到了军医所,曲老刚穿好鞋准备出门呢,看见他来了还愣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我一个人吃也行的。”宁疏没吭声,把东西都往桌上摆:“吃饭吧。”大概是看出来他不对劲了,吃饭的时候一片寂静,曲老把汤喝完瞄了瞄他的脸色:“家里留饭了吗?”“还能饿着他。”一句话让宁疏给撅回来了,曲老赶紧塞了口肉,吃饭吧吃饭吧,堵上嘴就不用说话了。跟往常没什么区别,宁疏收拾好东西就回去了,走之前叮嘱曲老:“别忙活了,以后还是照旧。”曲老咂么咂么嘴,行吧,跟着病号吃上好饭了,他爽快地点头:“行,那我把积分给你。”之前也是这么干的,宁疏没说什么清高不要的话出来,他现在家里还有个不挣钱的累赘呢。一个人养三个还是有点吃力的,两人转完账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宁疏拎着保温桶往家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