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疏挺开心的:“你这么快就来了?路上没跑吧?”林栖川牵了牵嘴角,努力了也没办法笑出来,他摸着宁疏瘦削到有些凹陷的脸颊,心里堵着说不出话来。半天只憋出一句:“上来,我背你回家。”宁疏想说自己其实没那么虚弱的,可以站起来走,但看着男人坚持,他只好乖乖趴了上去。林栖川的背很宽,像是广阔海面上唯一一片大木板,溺水的人见到了就会牢牢抓住不撒手。虽然没有溺水,但宁疏还是牢牢抓住了没有放手,林栖川走路没什么声音,很轻巧很稳当又很快。一直到家他都没什么感觉,被人放在沙发上的时候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到家了。家里还是那副样子,各处都打扫的很干净,没有因为他这个一家之主长时间不在就乱七八糟的。林栖川先给他倒了杯温水喝,等他喝完烧的洗澡水也好了,他一言不发直接把宁疏扒光。宁疏倒是想反抗的,但是看着林栖川黑沉沉的眼睛,他还是怂了,什么都没敢说,任由对方动作。研究中心是真的没办法休息,哪怕现在天气不算热,但长时间下来宁疏身上的味道还是不好闻。被人放进了热水里,他感觉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身体久违的感觉到舒适温暖和放松。林栖川给他搓背,看着这人脊梁上一节一节凸出来的骨头,还有隐约能透出皮肤的肋骨。手上的动作都放轻了,生怕一用力擦破这层皮肉,以往看见宁疏光着身子,他总是起别的心思。可现在看着手下的躯体,他心里只有难过,把人上下洗刷干净塞进了被窝里之后,又给冲了杯奶粉灌下去了。宁疏喝完就睡过去了,其实刚挨着家里的床他就想睡,天天趴在桌子上睡觉身体早就受不了了。等他醒了时间正好到了晚上,本来说要起来做饭吧,林栖川已经端着饭上来了。他不知道哪摸出来一个床上桌摆好,饭菜都用碗装着,一个红烧肉一个蚝油生菜,还有一碗鸡汤。这一看就不是林栖川能做出来的:“从哪弄的这么丰盛?拿家里的东西找人代做的?”林栖川把筷子递给他,语气硬邦邦的:“吃!你们努力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可不得好好犒劳功臣!”宁疏听出他心里还是有气:“川哥……”话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吃你的饭!”行吧,这事估摸着一时半会过不去了,林栖川这气性可不小,不知道得多长时间才能好。食堂大师傅手艺是真的很不错,宁疏中午就没吃饭,闻到香味就饿了,身上清理过也舒服多了,这下子直接胃口大开。小桌上的饭吃了一大半,林栖川摸了摸他鼓起来的肚子,把饭端走了,宁疏张了张嘴,最后只叹了口气。冷淡宁疏猜到了林栖川气性很大,这次事情恐怕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去,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要持续这么久。结果出来当天,研究中心的成员基本上都因为情绪大起大落晕过去了,没晕的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孙志强撑着身体说了接下来的安排:所有人放假,工资照发,下下周一准时上班。研究中心更重要的是研究的任务,承担起吹哨人的角色,结论他们已经拿出来了,剩下的就要看领导阶层怎么安排。因此他放假放的很痛快,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忙的厉害,刚好在家里多休息一段时间陪陪家人。不管什么时候,带薪休假都是让人神清气爽的存在,宁疏是真的缺乏睡眠了,沾床的第一晚就睡了12个小时。其实他还能继续睡得,不过守着他的林栖川精神状态已经十分紧绷,不允许他再这么睡了。之前待在中心里,周围都是跟他一样高压工作的同事,大家一起咬着牙坚持,倒也没觉得有多难过。可现在松懈下来,宁疏才发觉自己浑身都是酸软胀痛的,充当保护的脂肪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几乎没有了。皮肉紧贴在骨头上,虽说不至于到病态的程度,但显然也不是健康的样子,难怪林栖川生气。刚上班还没满一个月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宁疏捏了捏自己紧实的大腿。原先还有些松散的赘肉,锻炼了好久也没能把那块肉减掉,反倒是上个班,没多久就成功了。他身上实在是不舒服,刚从极度紧绷的状态转换过来,人就比往日里更加懒散了,没事不会下床。歇了一天有点缓过劲来了,他就挣扎着下床要做饭,他是放假了,林栖川却没有。早晚都是两人在家,不管是去食堂打饭还是用之前做好的热一热,总是很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