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奶奶抬起头面向林栖川的方向,眼睛却是灰白一片,这老人的眼睛还不好!难怪父母把她和孩子当成累赘扔下来,自己跑了……奶奶抓住安安的手:“谁来了?是不是你爸爸妈妈回来了?我就说,我这个老不死的扔下没事,你是他们的孩子,肯定不会抛下你不管的,就是有事耽搁了,所以才……”林栖川打断她有些激动的话:“老太太,我是附近的邻居,怕安安危险送他回来的,这些东西你们省着点能吃个三天,我放在这里了。”他话是对着安安奶奶说的,但是眼睛却看着安安,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安安抿着嘴:“谢谢你叔叔。”林栖川看着这祖孙俩,就这个情况回去跟宁疏一说,他嘴巴上说不管,心里肯定还是心软的。想到这他就是一叹,大人想想办法出去扒拉点吃的,大不了饿两顿也没什么事,孩子这样真让人忍不住心疼。但是他们能帮一时,却帮不了一世,而且来来往往的,总是从自家拿着东西走,邻居知道了心里也犯嘀咕:咋就你们家东西多的都能养得起乞丐了?他蹲下身平视安安:“偶尔我会带着东西来看你们的,但是……”平时就不要去我们家门口蹲着了。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剩下的话全堵在胸口了,这咋说呢?安安奶奶听明白了,人老成精,林栖川话里未尽的意思她全都明白:“好心人,你放心我都明白,大家都不容易的,我一定约束安安。”看着她拍胸脯保证地信誓旦旦,林栖川也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老人和孩子这个年纪明明应该是无忧无虑的。一个安心养老含饴弄孙,一个没心没肺在外面疯玩才对,如今却为了一口吃饭喝水发愁,这该死的世道……暴雨回去跟宁疏说了这边的情况,两人沉默了半天,宁疏叹了口气:“以后要是遇上了就帮一把吧,三不五时的你偷偷送过去点东西。”横竖那些个馒头的自家是都不爱吃的,他们俩都爱吃大米饭,之前发的面粉还有空间产的面粉,做了许多的面食。越吃那些吧反而还更不愿意吃馒头了,觉得没滋没味的,之前蒸的就这么放着了。要是能帮着点像安安和他奶奶这样的人,反倒是双方都觉得不错的一件事,只要不暴露自家就行。长吁短叹了一会,就被窗户上的撞击声惊醒了,家里所有的玻璃窗都能看到乌泱泱的一片黑色飞虫。一遍遍地往窗户上撞,过了一会门外也能听到同样的动静,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前仆后继拼了命的撞击门窗。前面的飞虫死了留下的痕迹并没有叫后面的虫子望而生畏,反而像是被激发了什么斗志,更加凶狠了。他们家因为宁疏怕这些飞虫进门,平时门窗都是紧闭的,这会除了飞虫撞在门窗上的反常让他们吃惊以外,倒也没什么损失。但其他人家就不是了,温度适宜有些人就把窗户打开通风散味了,猝不及防的这些飞虫就飞进来了。密密麻麻的朝着能钻进的口子就去了,人的尖叫怒骂声混杂着蚊虫振翅的嗡嗡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宁疏有点慌神,拉着林栖川的胳膊看着飞虫这样悍不畏死的表现就觉得害怕:“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了?”林栖川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幕该如何解释,但是他恍惚想起来:“可能又有什么异常的气候了,这些动物不是很敏锐吗?以前都说地震之前动物全跑了。”宁疏听了这话心肝都在颤:“是不是真要地震了?那我们赶紧出去……”林栖川拉着他:“不大一样,那时候动物都是往外跑,现在都往家里涌,可能是外边出现什么异常了?”但是他们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能够观察外界状况的玻璃窗上面全是虫子的尸体,撞死之后留下的体液等等并不是透明的。黏在窗户外面越来越厚,光都透不进来,室内的光线明显暗了下来,几乎要跟半夜一样了。宁疏够到桌子上的手电筒打开,所有的窗户上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残留的肢体让人又恶心又恐惧。只一眼他就不敢再看了:“等着这一阵过去了你拿着水去打扫……”他是半点不敢沾到这些东西的,想想就够恶心,真让他去干宁愿把窗户全扔了拉倒。林栖川嘴里应着,但是并没有放松下来,这事太反常了,他放心不下,耳朵听着那个密密麻麻的撞击声好像渐渐小了?但是紧接着就是巨大的轰鸣声,把屋内的人都吓了一跳,宁疏脸色都白了:“什么动静?外边有怪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