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小时后,厨房里弥漫着醇厚的香气。宁疏掀开锅盖,一团白汽蒸腾,带着鸡肉经长时间熬煮后特有的、温和的鲜香。汤色已变成淡淡的乳白,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黄鸡油,油花细碎均匀,这是鸡肉中自然溶出的脂肪。他用勺子撇去表面多余的油,留薄薄一层增香。然后另取一小锅,舀入适量原汤,放入已泡软的米面。米面在热汤中渐渐变得透明,边缘微微卷曲,在乳白色的汤中缓缓舒展,同时,他将切好的鸡腿肉片放入漏勺,浸入沸腾的汤中烫熟。只需几十秒,肉质刚变白就捞出,这样既能烫熟杀菌,又最大程度保持嫩滑,最后,宁疏取出一只宽口面碗,先将煮好的米面捞入碗底,铺上烫熟的鸡腿肉片,再缓缓浇上滚烫的原汤。汤液冲击鸡肉和米面,激发出更浓郁的香气。最后撒上一小把葱花,青翠的点缀在乳白的汤面上。宁疏将碗端到小屋客厅的木桌上,木屋的窗户全部都被打开,永远怡人的风穿梭而过带走他手中这碗面的香气。他在桌前坐下,没有急着动筷,先深深吸了口气,香气扑鼻而来:首先是鸡汤醇厚温和的鲜,那是鸡肉、鸡骨经数小时慢炖释放的全部精华。接着是大米面在热汤中散发出的、朴素的谷物香气;最后是葱花的清新,为厚重的汤味带来一丝轻盈。宁疏拿勺子,先舀起一勺清汤,小心吹凉,送入口中,温热的汤液滑过舌尖,宁舒轻轻舒了口气。这汤的鲜美很实在,不张扬,却层层递进,第一口是鸡肉纯粹的鲜,接着能尝到骨髓炖出的醇厚,最后是清冽泉水带来的甘甜余味,没有味精的锐利,没有香料的掩盖,就是食物本身该有的味道。放下勺子,宁疏用筷子夹起一箸米面,煮熟的米面已成半透明的乳白色,裹着汤汁,在筷间微微颤动。送入口中,米面柔滑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韧性,在齿间轻轻弹动,大米的香气在咀嚼中慢慢释放,简单、干净,与鸡汤的鲜美交融在一起,是谷物与肉类的完美搭配。宁疏夹起一片鸡腿肉,肉片切得薄厚均匀,在筷间轻轻弯折而不碎。入口的瞬间,他满足地眯起眼。肉质紧实却不柴,纹理间饱含汤汁,每一丝纤维都透着鸡肉本身的甜香,他慢慢吃着,每一口都细细品味。吃到身上微微冒汗,才把这一大碗消灭掉,晚上吃这么多真是罪过,他站起身收拾残局,剩下的大半锅鸡汤就只能留到明天早上了。明天早上就用上次包好的薄皮小馄饨配上鸡汤,撒上一点胡椒粉和虾皮,鲜味还会进一步提升。吃得有点撑,他收拾好残局,干脆在空间里闲逛起来,路过书房的时候,他进去想看一看地窖的库存情况。物资一如既往的充沛,他手指悬停在右上角,想关闭屏幕,可那个一直一来被遗忘的功能就这样印入眼帘。同行者?宁疏查看这个功能的效果,越看眼睛越亮,有了这个功能他完全可以绑定林栖川!他所欠缺的武力正是林栖川刚好拥有的,并且这个人已经隐约察觉到自己的秘密,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收编了。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害怕夜长梦多,他直接掏出以前上班带饭用的保温桶装了慢慢一桶鸡汤和一大碗鸡肉打包好,提前给林栖川发了个通讯信息,叫他开门等着,给自己穿成棕熊之后拎着汤出门了。下到4楼林栖川的家门果然已经打开了一条缝,宁疏进去就看到对方在玄关处等着他。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是我熬的鸡汤,特别鲜,你趁热吃,下次做好吃的我还给你带。”林栖川愣了一下,有点想笑,怎么会有人被发现疑点反而不慌不忙然后完全不演了?这种不符合过往经验的情况让他大脑都有些过载,让他说什么好呢,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毫无防备心。宁疏很艰难的弯曲胳膊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你是个好人,所以才这样的,你放心,我对其他人不是这样子的。”林栖川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这样想了,他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茶几上,领着宁疏往厨房走。因为安全的问题卧室不能生活,客厅地方大够宽敞,能腾出一片没有易燃物的空地,所以大家的火堆都是生在客厅的,他家也不例外。厨房的燃气停掉之后就是去作用了,原本放在客厅的一些物资全部都被他堆放在了厨房。林栖川指着那一大堆物资对宁疏说:“你拿一些回去吧,现在的食物很宝贵,更何况是你处理好的,我不能占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