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虽然冷,但至少还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生活还是有点盼头的,等后面燃气无法使用了,他自己开火可得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从空间里捞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黑鱼,熟练地刮鳞、去内脏、片下鱼肉,将鱼骨鱼头斩件。鱼肉斜刀片成薄而均匀的蝴蝶片,用清水反复抓洗至透明,沥干,加盐、胡椒粉、料酒、一个蛋清和少许淀粉,轻轻抓匀上浆,最后淋点油封住。鱼骨鱼头也用料酒和姜片略腌,从坛子里捞出一棵酸菜,切成粗丝,在清水中稍微揉洗一下,去掉部分咸味,攥干水分。再切些泡姜、泡辣椒,剥几颗蒜瓣,抓一小把干花椒和干辣椒段,又从空间摘了几根青笋,削皮切滚刀块,扯了一把豆芽。铁锅烧热,下入比平时炒菜多一倍的油,因为天冷需要更多油脂热量,油热后,先放入鱼骨鱼头,煎至两面金黄,这样煮出来的汤才会浓白。烹入料酒,加入几片老姜,然后一次性加入足量的、烧开的灵泉水,大火猛滚,汤色迅速变白,如同乳浆。持续大火滚煮七八分钟,直到汤色浓白如奶,鲜香四溢,用细网筛将鱼骨鱼头和老姜全部捞出,只留醇厚的鱼汤在锅中。锅中底油继续加热,放入切好的泡姜、泡辣椒、蒜瓣、以及一半的花椒和干辣椒段,小火煸炒。直到酸菜的酸香、泡椒的醇辣和花椒的麻香被充分激发出来,混合成一种令人舌底生津的复合香气。然后倒入切好的酸菜丝,转中火继续翻炒,将酸菜的水汽炒干,香味炒透,将滚沸的雪白鱼汤倒入炒香的酸菜锅中,大火烧开,加少许盐、白胡椒粉和一点点糖调味提鲜。汤汁在锅中沸腾,酸香、辣香、麻香和鱼鲜味完美融合,形成一种霸道而诱人的气息。宁疏不得不将厨房门关紧,虽然窗户密闭,但他还是怕这浓郁的味道有一丝泄露。汤滚几分钟,让酸菜的味道充分融入汤中后,他先放入比较难熟的青笋块,煮了两分钟,再放入豆芽。待豆芽将熟未熟之际,将火调到最小,将浆好的鱼片一片片快速、均匀地分散下入锅中。鱼片遇热迅速变白、卷曲,像一朵朵瞬间绽放的百合,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宁疏立刻关火,利用汤汁的余温将鱼片彻底浸熟,保证其极致嫩滑。他将整锅酸菜鱼倒入一个厚重的保温砂锅中,尽量保存热量,最后一步,在鱼片上撒上葱花、蒜末、剩下的干花椒和干辣椒段。另起一小锅,烧热一些菜籽油,待油面微微冒起青烟,猛地泼在那些香料和蒜末葱花上。“滋啦——!!!”滚油激发的巨响伴随着爆炸般的辛香冲天而起,花椒和干辣椒的焦香、蒜香、葱香被热油瞬间激活,与锅中原本的酸香辣味层层叠加,最后融为一体。红油明亮,酸菜金黄,鱼片雪白,青笋碧绿,豆芽银白,点缀着鲜红的辣椒和褐色的花椒,色彩鲜明,热气腾腾,光是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寒意顿消。宁疏将滚烫的砂锅端到客厅的小茶几上,下面垫上厚厚的隔热垫。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冰冷的灰白光线,他盛出一大碗汤浓料足的酸菜鱼。先喝一口汤,酸辣鲜烫,瞬间从口腔暖到胃里,微微的麻意从舌尖蔓延开来,激活了被寒冷冻得有些迟钝的味蕾。鱼肉片极嫩,几乎入口即化,带着黑鱼特有的细腻口感和鲜美,酸菜脆爽开胃,青笋清甜,豆芽爽口。一口鱼肉,一口酸菜,再喝上一大口热汤,额头上很快就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冰冷的四肢百骸仿佛都被这热辣鲜香的滋味打通了,暖流涌动。他吃得酣畅淋漓,鼻尖冒汗,浑身暖洋洋的,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冰窖般的房间里,这一锅酸菜鱼带来的不仅是饱腹,更是一种鲜活的生命力,一种对抗严寒的、具体的、美味的武器。吃完饭宁疏把碗筷收拾好,走到阳台边看着外面冰天雪地的模样,累积了一晚上的雪层很厚。像他这样住在高层的还算好,清掉阳台的积雪就没事了,可一楼的却不行了,积雪马上就要覆盖到他们窗户的一半了。再不清理他们家里连门窗都打不开了,几个一楼的居民拿着工具清理着自家门窗范围内的积雪。宁疏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的样子,转身回到了卧室,先是把身上的厚衣服拖了下来就挂在衣架上。然后开始给木架子里的青菜苗施肥浇水,还仔细调整了一下,防止离电暖器太紧把土里的水蒸干。忙碌完这些,宁疏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吃太多有点晕碳了,昏昏欲睡的,反正也没什么事,他干脆躺在床上准备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