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她们可以被“再制造”。
“二位贵客,你们不该走到这里来。”
声音是从后方传来的。
不高,却很清晰,像一缕柔滑的丝线,轻轻从这间血腥密室冰冷的空气里抽出来,贴着人的后颈滑过去。
那声音里没有慌乱,没有惊惧,也没有被撞破秘密后的暴躁杀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礼貌的平静,仿佛她不是站在屠宰场一样的人间地狱里,而只是夜半出现在一处本不对客人开放的会客厅。
宫岛母女同时回身。
宫岛椿手中的罗盘微微一颤,宫岛樱的目光则像刀锋般,瞬间锁住了那片阴影。
“玛丽娅?”
宫岛椿微微蹙眉,认出了她。
从阴影里缓步走出来的女人,确实是玛丽娅。
正是先前代替小园奈美侍奉李藩王的那个女仆,也是那个在仓库里被他狠狠干到**、最后乖顺得几乎化成一汪水的女人。
可与那时不同,此刻的她站在这片血污、残肢和魔法绞肉机前,气质竟完全变了。
她依旧穿着一身得体的女仆装。
裙摆规整,围裙雪白,胸前的褶边熨得一丝不乱,腰线收得很利落,把那副成熟妇人特有的丰润曲线勾得极其明显。
她的身材本就偏向饱满,高挑的骨架撑起这身女仆装时,不显俗,反而有种异样的秩序感。
胸脯丰挺,腰肢收束,臀线圆满,长腿在裙摆之下若隐若现,叫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极美艳、极丰满、也极会引人堕落的女人。
她的金色卷发柔软地垂在肩头,发尾在这血色灯光下泛着一点湿亮的暖意,像熟透的蜂蜜。
那双眼则更妖——不是俗艳,而是一种带着异国感的浓烈魅色,眼尾微挑,眼神含光,哪怕只是静静看着人,也像有钩子似的,能在不知不觉间把男人的视线和欲念都勾过去。
最诡异的是,她身边的血污竟真的在避让她。
地上的血泊、肉屑和黏腻的污液,像活了一样,在她行走时沿着她脚边轻轻分开,仿佛本能地不愿沾上她的裙角,不愿弄脏她这一身过分洁净的女仆装。
她像这个地狱里最优雅的一部分。
也是最不正常的一部分。
玛丽娅走到能让她们看清的位置,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先是微微低头,随后朝宫岛母女行了一个极标准、极优雅的女仆礼。
“两位贵客,还请离开吧。”
她语调平缓,甚至带着一点照顾客人情绪似的柔软。
“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招待二位。”
宫岛椿望着她,脸上的神情并未松缓半分。
她的目光在玛丽娅那一身过分洁净的衣装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她身后那台刚刚吞进去一位贵妇、吐出来一个妖媚新生物的机器,声音依旧温婉,却很冷静。
“我们已经撞见了小园奈美的秘密。”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玛丽娅。
“到了这种地步,我们还能活着离开吗?”
玛丽娅闻言,竟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
那笑不是嘲讽,也不是轻蔑,更像是一种很有教养的、恰到好处的遗憾。
“夫人说笑了——若二位只是寻常人,今夜自然走不出这里。”
她说得很平静,甚至没有刻意加重任何字眼,可那份平静本身就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可怕。
“但二位身份不同。”
她微微抬起眼,目光先落在宫岛椿身上,又落到宫岛樱脸上,极有分寸地垂了垂睫。
“二位是藩王少爷身边的人,是他最宠爱着的姬妾——没有藩王殿下的命令,奴家自然是不敢擅自处决二位的。”
“宠姬”这层身份,被她说得无比自然。即便像在这血腥地下密室里,李藩王那层身份依旧高过一切规矩。
宫岛樱听到这里,眼底寒意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