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走近时已经看到了小园奈美并没有急着上车——她先是走到后座的车门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车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伺候一位易碎的公主。
“小穹,上车吧,小心碰头。”
她低声说道,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少有的温柔。
小穹怯生生地点了点头,那双穿着白丝袜的小腿迈进了车里,然后在宽敞的后座上坐了下来。
紧接着,小园奈美也钻进了车里。
但令人惊讶的是,她并没有坐到前排副驾驶的位置,而是直接坐到了小穹的身边!
这辆轿车的后座非常宽敞,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但小园奈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霸占着舒服的位置,而是特意往旁边挪了挪,给小穹留出了更多的空间。
她甚至伸手帮小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又顺手从旁边的冷藏柜里拿出一瓶果汁,拧开盖子递到了小穹的嘴边。
“喝点水吧,今天……辛苦你了。”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勉强或做作。
虽然只是不经意间的流露,或许只是这个女仆现在还不懂规矩,不明白女仆的工作必须全方位地照顾主人——但在宫岛椿眼里,这一切都显得极其刺眼。
小园奈美是在侍奉她。
那个平日里眼高于顶、连普通男生看一眼都要被她辱骂一番的黑道大小姐,那个在秀尽学院里呼风唤雨、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魔道弟子,此刻竟然像个低贱的侍女一样,在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这个小萝莉。
这一切直到宫岛椿靠近过来才停止,就好像故意掩饰两人的关系一样,不想让任何人发现。
这可不像小圆奈美一贯的那种盛气凌人、不拿别人当回事儿的性格啊。
宫岛椿那双温柔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寒芒。
小园奈美对这个仆人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好得甚至有些卑微?
这绝对不是因为所谓的“善良”或者“怜悯”——小园奈美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字典里根本没有这两个字,她做任何事都是为了利益,为了取悦李藩王,或者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对一个毫无背景、毫无力量的女仆如此低声下气?
除非……这个小穹身上,有着连她这个魔道弟子都不得不忌惮、不得不讨好,甚至不得不……依靠的东西。
夕阳像一层稀薄的蜜,慢慢抹在校门外的地面上。
秀尽学院的放学铃声已经停了很久,喧闹散去之后,空气里只剩下晚风卷动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街道上传来的模糊车流。
宫岛椿站在那辆黑色轿车旁,姿态娴静,像一幅被黄昏轻轻晕开的工笔画。
她那一头柔顺的蓝色长发披在肩背上,和服的布料贴着成熟丰腴的身体曲线,胸前饱满的弧度被端庄的衣襟裹住,却仍旧有一种藏不住的母性艳色。
她脸上的神情温柔极了,连目光都是柔的,像是能把人包进去。
她先看了一眼小园奈美,又将视线自然地落到车内的银发少女身上,唇角带起一点长辈式的笑意。
“这是你的贴身女仆吗?还真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呢。”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成熟女人妻特有的温软,仿佛只是在路边偶然看见了一只讨人喜欢的小猫,于是忍不住多夸了一句。
小园奈美站在车门旁,听见这话后,脸上那层滴水不漏的恭敬笑容几乎没有变化。她微微欠身,金色眼眸里带着一贯的顺从。
“是的,师娘——算是乡下亲戚家的孩子,家里条件一般,就送到我这边来,在我身边混口饭吃,也顺便学点规矩。”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介绍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宫岛椿并没有立刻接话,她只是望着坐在车里的穹,眼神像温热的泉水一样流过去,缓慢而细致。
穹缩在后座里,银白色的长发披散着,那张小脸苍白得有些脆弱,像冬天窗边一朵被霜气冻住的花。
之前留下的狼狈痕迹虽然已经被擦拭过大半,可她身上依然残留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那股属于男人的、黏腻而羞耻的味道,在宫岛椿这种敏感的人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可就算如此,这个孩子还是可爱。
太可爱了。
那种可爱甚至不是单纯来自脸蛋的精致,而是一种近乎无害的、弱小的、让人本能想要伸手去抱一抱的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