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是……是藩王少爷吗?……”
电话那头并没有立刻传来回应。
只有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轻柔的爵士乐,还有水晶杯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以及男女交织在一起的低语和笑声。
显然,那边正在一场热闹非凡的聚会里。
过了几秒钟,李藩王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这么晚了发邮件给我有什么事?”
没有愤怒,没有责骂,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啊……那……那个……”
奈绪瞬间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她原本以为这封邮件会石沉大海,根本没想到会被本人“批阅”,甚至还要“召见”。
“没……没有什么事!真的!”
她慌忙解释着,声音里充满了讨好和歉意:
“只是……只是突然想发了,就发了过去……我知道少爷很忙,不该打扰您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嗯。”
李藩王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电话那头,那种令人羡慕的背景音依然在持续。
悠扬的小提琴声,高脚杯中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还有女人娇媚的笑声……这一切都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破了奈绪那层名为“自尊”的薄纸。
奈绪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在一间奢华无比的顶层公寓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璀璨的夜景。
李藩王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价值连城的红酒。
他的身边围满了学校里最漂亮的女生,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辣妹们,现在正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争着抢着要陪他喝酒,要坐在他的大腿上,要讨好这位年轻的暴君。
毫无疑问,他根本不缺女人。
他拥有全日本最庞大的后宫,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又不是找不到女人才选择强奸她。
那天在仓库里把她强暴了,甚至给她钱让她生孩子,那不过是这个权势滔天的少爷一时兴起的一个小游戏罢了。
就像是他无聊时路过路边摊,随手买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玩具一样。
她依媛奈绪,除了是一个还算干净的处女之外,没有任何优势。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那个阶层所需要的社交手段和妩媚风情。
而现在,显然他正在和其他那些更漂亮、更会玩、更懂得如何取悦男人的女孩们享乐。
自己算什么呢?
奈绪有些沉默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像毒草一样在心中疯长。
她嫉妒那些能在他身边笑的女孩,嫉妒那个能听到他呼吸、闻到他味道的氛围。
电话那头的李藩王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沉默,或者是根本不在乎她在想什么。但他是个极其敏锐的猎手,轻易就能捕捉到猎物情绪的波动。
“怎么不说话了?”
李藩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仿佛看穿了她那点可怜的小心思:
“听到这边的声音了?羡慕了?……还是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你是寂寞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开了奈绪那层脆弱的伪装。
“不!不……不是!”
奈绪慌忙否认,声音拔高了几度,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没有!我才没有寂寞!我在家很好,悠君对我很好,我不羡慕……真的不羡慕……”
嘴上说着不,可是身体里那股空虚的燥热却越来越严重,仿佛在嘲笑她的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