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揉了揉秦京茹的头发,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没事。”
“那……还去厂里吗?”秦京茹仰头问。
“去。”吴天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情绪都压下去,“走吧,一起。”
两人骑着自行车道厂里后,轧钢厂的广播里正播送着激昂的进行曲,吴天刚把自行车停稳在车棚,就被匆匆赶来的办事员叫住了。
“吴科长,李主任让您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
吴天心里有数,整了整有些皱巴的中山装衣领,跟着办事员上了办公楼。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烟味。
吴天敲了门进去,李怀德正背着手在窗前踱步,听见动静立刻转过身,脸上是难掩的焦灼。
“我的吴大能人,你可算来了!”李怀德几步上前,顺手关紧了门,压低了声音,
“粮食和肉的事,到底怎么样了?厂里几千张嘴,可就指着你这根救命稻草了!”
吴天没有立刻回答,先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李怀德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己经凉透的茶水。
看着李怀德眉毛都快拧成疙瘩,他才放下茶杯,声音平稳:
“李厂长,有眉目了。”
李怀德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住吴天的手臂:“快说!多少?”
“找了以前的老同学,费了老鼻子劲,”吴天微微倾身,声音更低,“面粉一百吨,猪肉二十吨。”
“多少?!”李怀德倒吸一口凉气,抓着吴天的手都因为激动而用力,
“一百吨面?二十吨肉?吴天,你……你没跟我开玩笑?”这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简首是天降甘霖。
“这种事,我哪敢开玩笑。”吴天脸上不见得意,反而带着几分凝重,
“不过还是老样子,必须我亲自带队去接货,时间定在今晚。而且,动静一定要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明白,明白!谨慎是应该的!”李怀德连连点头,兴奋地搓着手,在办公室里快速转了两圈,猛地停在吴天面前,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好小子!真有你的!我就知道,把这事交给你准没错!你这是救了全厂的急,立了大功了!”
他不再耽搁,立刻抓起桌上的电话,嗓门洪亮:
“给我接保卫科!还有车队!让他们负责人立刻到我办公室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