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栎说着还拍了拍心口,神色忧虑不已。语气陡然转冷:“焚赢帝尊,您说是吧?”司空嘴角抽搐,心中暗骂:小狐狸!竟然三言两语就让周围修者态度骤变。“空口无凭,定是你胡编乱造,想继续蒙骗中心界域的修者,除非你将虚空至宝拿出来,让我们大家瞧瞧!”焚赢眯着眼,低沉的声音愈发洪亮。“说得也是,哦,对了,还有件事我忘记说了,”韩栎不紧不慢的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金色的符文在韩栎指尖环绕,一个个玄奥的字符跳动飞舞,散发着晦涩又沉重的力量。一看就很不简单。“我这人生性胆小还记仇,最是讨厌被人偷袭威胁,所以每次炼化界域本源之时,我都会给上面再加一道小小的规则制约。”韩栎五指微微收拢。刹那间,整个中心界域轻轻一震!焚赢脸色骤然铁青,他的力量像是突然被戳了无数小口,飞速流逝!背后巨大世界虚影,晃晃悠悠,摇摇欲坠。与此同时,围观的修者有人惊呼一声,连忙打坐入定,修为气息噌噌往上窜!几乎都在原有修为基础上,提升了一个小境界。甚至有破界修者原地晋阶至化虚境!“你……你做了什么?!”焚赢失声厉喝,再不复之前的从容,连忙打坐欲阻止身上灵力的流逝。司空心中一惊,沉声问道:“不知韩栎域主加了什么规则制约?”“很简单,这个规则就是:谁若不经我点头,擅自拿了我的东西,那便算是和契约大道签了字画了押。借得越多,还时越痛,一成灵力,百倍偿还。嗯…凡人界有个很有意思的叫法,他们管这叫——阎、王、债。”司空心中微叹:灵枢阁押错宝了。韩栎当真是后来居上,所向无敌,未来只怕不会落于蒙顿之下。“司空受教了。”就在这时,远处空间又是泛起层层波纹,一道道灵光从中闪现而出。还伴随着急促一句,“求韩栎域主救命!”金莲渡得黄金域只见遥远星穹之外,数万道流光正如迁徙的星群般涌来,其势浩荡,带着绝望中的最后希冀。“请问哪位是韩域主?”初来乍到的一群人闯入了落幕前的高潮,可他们却顾不上这些,开口朝着最像域主的两人询问。韩栎上前半步,墨袍无风自动:“本尊便是。何事如此急切?”为首的银衫女子双眸猛然一亮,连忙道:“求韩域主救救我们啊!”女修声音已带哽咽,她身后,数万修者齐齐停下,黑压压一片悬于虚空。无数目光聚焦在韩栎身上,混杂着痛苦、恐惧与最后一丝期盼的声浪汇成洪流:“求域主救命!”声浪之中蕴含的绝望与墟之力侵蚀带来的诡异波动,让在场所有修者都皱起了眉头。韩栎抬手下压,沉静温润的界域之力拂过,稍稍平复了那躁动的声浪。“究竟何事,细说。”女修不敢耽搁,语速极快却清晰地将乌辛界域道场所历、丹药之诡、大道消融的恐怖以及“追墟者假扮乌辛”的惊天骗局和盘托出。最后,她眼中燃起灼热的光:“那位留下金符、指点我等前来求见域主的火云宫道友说,十方界域之中,或只有身负天命、执掌一域的您,有能力拔除这墟力侵蚀!求域主垂怜!”“求域主垂怜!”这番话信息量极大,不仅坐实了追墟者的阴谋,更将韩栎是唯一希望的概念植入了在场每一个修者心中。也彻底推翻了刚刚焚赢诬陷韩栎是追墟者的谣言。司空的眼神则急剧闪烁,此等情景他亦是前所未料。而就在这时——“栎栎,我回来了。”一道熟悉到骨子里的温润嗓音,如春日溪流般悄然淌入韩栎的神魂海中,声音里含着笑意,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与思念。韩栎本正听着这些修者痛斥追墟者,心中有所猜测,神魂海中乍然响起方奕声音,他险些声音脱口而出。挺拔身姿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韩栎压下炽热情绪,情绪放缓道:“恩。这群修者是你招来的?”方奕凤眼微弯,邀功道:“我送的这份礼物如何?”随即也不等韩栎回答,声音又黏糊起来,低沉磁性:“离开这么久了,你有没有想我?”“……一个多月而已。”韩栎耳尖微热,还要强装镇定,指尖在袖中摩挲,心中躁动不已。“那你想不想?”方奕来了兴致,不依不饶。一心只想逗一逗自家道侣,完全不在意现在这微妙局势,颇有些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