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未曾留意的时候,那玉佩光芒流转,似乎并非凡物?方奕注视着方峻的背影,心中念道:【虽然我非“方奕”,但也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将白星橙接回方家,做一对恩爱璧人。若撑不到那时候,也希望那玉符,能护你们周全。】再说韩栎这边,从方奕那边离开之后,韩栎没有直接回到房间,而是慢悠悠的在大街上走动着。靠近韩家的街道上,此刻有些冷清。见得个人群,也都是商议着赶去城东,看热闹。他娘走得早,他六岁那年,娘亲就去世了。这条街道,娘亲也带他来玩过,他还记得,他缠着娘亲,要吃糖人、吃糯米糕、吃酥炸豆腐、吃不知不觉,韩栎就站在韩家大门下。这个将他困了他十八年的府邸,突然就觉得,好陌生。能不陌生吗?早在娘亲离开的那一刻,这里就不是他的家了。韩栎缓缓走入大门,韩家此刻也同样冷清的很。护卫们据说都被借走了,下人们也都出去瞧热闹。虽然是方家喜事,与韩家无关,但韩方圆为了向方家赔罪,主动提出,今日浔阳城由韩家负责护卫。方家也就承了这份情,也让韩家安心。韩栎的院子里,就只有一个韩忠在。这时候,初阳温暖而不热烈,韩忠倚着门槛晒着太阳,正在打瞌睡。他年纪大了,腰酸腿疼跑不动,也不喜欢跟着人群聚集。感觉到院子里有人走动,韩忠这才睁开眼皮,见到来人是韩栎,连忙起身问道:“大少爷您去哪了?”“没事,你怎么没出去瞧瞧?”韩忠摇头:“我这把老骨头了还凑什么热闹,再说又不是少爷您结婚。”“如果哪天大少爷办喜事,就算把我这老腿跑断了,我都乐意。”韩忠说起这个,眼睛弯弯,眯成了一条缝,乐呵呵的。想着韩栎大婚的画面,韩忠心里开心的很。韩栎无奈摇头,道:“我才刚被退婚,说这些为时尚早。”韩忠看了一眼韩栎,语重心长地说:“大少爷,您还年轻,这些都是小事,没必要因此神伤,时间呐他眨眨眼就没了。”“方家小少爷虽然退了婚让您丢了面子,可也实实在在帮到了您。”韩忠所说,他又岂会不知?可他与方奕之间,太复杂了,都说不清道不明。“还有老爷,他虽说嘴上不管您,但那些聘礼商铺还有金票,全都原封不动地放在您名下,云夫人再怎么要求,家主也没有心软给她。”“嗯。”韩栎心中讥笑:为了他?他爹分明都是为了不得罪方家,怕韩家利益受损罢了。算了,他早就不在乎了。至少对于韩家而言,韩方圆是个好家主,韩家上下无人不称赞。只是,他娘爱错了人,他们在对的时间,遇到的却是错的人。他娘性格飒爽倔强,她是爱韩方圆的,但她性格不受桎梏,在这韩家待了几年,就郁郁寡欢。韩方圆以为他喜欢的就是他娘的性格,可将人娶回来之后,也没了兴致。说到底,他爱的还是那年轻的容颜,是他当初的惊鸿一瞥。所以,云芳出现之后,他才变心变得如此之快。“我知道大少爷不喜欢韩家,等您找到那个真心喜欢的人,就离开吧,过自己喜欢的日子,活得开心满足,比什么都重要。”韩忠一生未娶,膝下无子,是将韩栎真正当作孩子看待的。他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也曾遇到过一个爱得刻骨铭心的人。可他总觉得时机未到,等回过神来,喜欢的女子早已嫁作他人,眼中再无他的身影。韩栎在韩家的艰难,他都清楚。韩栎装病的事,其实韩忠也知道,只是他没有告诉韩方圆。今日再见韩栎,韩忠总觉得,韩栎要离开了。有些话,他怕不说出来,就再没机会了。“谢谢你忠叔。”韩栎长叹一声,抬头仰望天际,宜丰真的要被毁了吗?哪怕他再厌恶云芳,再不喜欢韩家,可宜丰始终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啊。可如今人祸将至,却是无能为力。那些贪得无厌的修真者,当真就非要抢夺他人的至宝吗?那宝塔的确神奇,但修炼之人只想依靠外物,又怎能走得长远?方奕说得没错,还真是一群目光短浅的鼠辈。在韩栎沉思之时,浔阳城最为繁华的大街上,已经开始吹吹打打,热闹非凡了。道路两旁,红绸丝带漫天飞舞,屋檐上大红灯笼一路高挂。城东到城西,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条街道望去,楼上楼下全都翘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