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后悔吗?深情如此倔强,若真有一日踏入深渊,被撕扯碎片,也会无怨无悔?“那我呢?”如果是我,我会后悔吗?他会像妹妹那样,爱的那般决绝和纯粹吗?好像不会。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控制,又要如何踏过心魔,破开魔障,走到巅峰。没有实力,想这些不过是杞人忧天。唯有实力不会骗人。韩栎收起玉佩,将那枚丹药取出来,毫不犹豫吞下,开始炼化。房间内顿时光芒大盛,澎湃气息一波一波向外扩散,同时韩栎的气息也跟着稳步上升。十日后,黑白星辰之上的仙殿内,方奕独坐其中,观星辰闪烁,瞧彩莲吐纳。这里正是他和韩栎的仙府,万象云宫。如今美酒早已备好,只等另一个主人的归来。正在等待的方奕突然脸色骤变,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韩栎如今很不妙,因为他突破失败了。在他突破快要成功之时,突然一股奇怪热流涌上小腹,他顿时四肢疲软,腰腿无力,积蓄的力量如同散沙一样四散。突破失败的反噬将韩栎灵海险些击溃,经脉逆流之下,他软倒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更别提开口说话了。这不是最糟糕的。就在这时候,院子阵法波动,有人越过阵法直接进入了。韩栎顿时紧张不已,浑身又冷又热,那四窜的热流击的他全身酸麻,目光涣散,意识一点点地在模糊。昏迷之前他隐约听见房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是谁?叫我名字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来人并没有急切将地上的人扶起为其疗伤,只是静静注视着他,神色莫测。屋内的柔光随意洒落,将地上轮廓晕出模糊光边,青年背脊不若平日的笔直,像只猫儿似的,侧躺着蜷缩在一起。双眸紧闭,额头渗出密汗,一张俊朗的面孔,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眉头紧锁,唇瓣翕动着,除了急促的呼吸声之外,再发不出其他响动。审视的目光,从他修长的双腿开始攀岩,盘旋在他劲瘦塌陷的腰身上,划过他指骨分明的双手,目光幽幽。像是在看一件稀奇的器物,又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闯入者。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韩栎……”声音很轻,带着叹息和疑惑。“为何我会对你魂牵梦绕,朝思暮想?”他说这话时,语气不是那言语中该有的情意绵长,而是冰冷审视、是暗含杀机的不解。他缓缓蹲下,一只手伸出,指尖拨开青年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那触感湿滑,带着特别的温热。许太温的指尖没有收回,而是顺着青年的高挺鼻梁向下描摹。指腹从眉心滑到鼻尖,速度很慢,可他眸中神色平淡,看不出丝毫起伏。“也没什么特别的。”他喃喃道,可手指没有停下,落在那红润的唇瓣上。那唇因为痛苦而微微张开,露出一点齿贝,呼吸间带着滚烫的热意。他的指腹压着唇瓣摩挲,力气很大,大到将唇角都压得泛白,像是在发泄,在蹂躏,又像是在确认。这唇瓣的温度,柔软,形状,到底有什么值得他魂牵梦绕?缘何让他欲望丛生!被一颗属性相冲的丹药击败的无能之人,又有什么资格掌控他的意志!成为他的威胁!突然,他五指张开,掐住了青年的脖颈,动作干脆利落。青年的脸瞬间从苍白变成红紫,眼皮翻动,身体抽搐,喉咙里发出细微破碎的气音。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无意识地抓挠,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像是一只待宰羔羊,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待青年反抗渐渐弱下,仿佛快要死了的时候,许太温猛然收手。杀意尽数敛去,快得像从未存在过。他收回手,垂眸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掌心,深深闭眼。“呵呵,我竟无法杀了你。”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到底是谁?”许太温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困惑、欲望、疯狂、杀意、克制……这种种情绪在他深色眸子里交替闪现,如同冰面下翻涌的暗流。只是单单瞧着青年泛红的脸庞,那不知名的疯狂欲望就在他心里像杂草般疯长。欲望驱驭着他,让他想狠狠将这青年蹂躏,听他沙哑着求饶,看他琥珀双眸情动落泪,与他抵死缠绵。是谁?是谁在掌控他的意志,让他被欲望操控?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腹上还残留着青年唇瓣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