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他在封印虚空柱的紧要关头,无法抽身离开,心中担忧之时,恰好塔灵出现。“麻烦了,主人被拉到了他人的小世界中,但里面的规则似乎能限制神魂和力量的使用,如今我联系不上主人,什么也做不了。”塔灵急得在空中团团乱转,方奕一边稳住虚界,一边沉声道:“别急,说清楚。”将事情细致描述了一番,方奕才知晓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或许,现在这些人中,最了解情况的,就是方奕和塔灵了。虽然两人不在一个空间中,但方奕和韩栎毕竟还有联结最为紧密的神魂契约。于是,方奕便用秘法,透过神魂,一直注视着韩栎在鸳鸯界内发生的一切。至于韩栎身上的梦境,倒也不是方奕为之。却与这鸳鸯界规则有关,他二人本就有道侣契约,因而韩栎的灵犀剑自然只能为一人出鞘。与方奕的过往从神魂深处被拉出,梦中反复纠缠,日夜不休,却成了二人深情不许的证据。方奕一开始并不为此担忧分神,总归这件事发生在韩栎身上,那他就一定能冲破桎梏,从中逃离。却没想到,一心只想拔剑的韩栎,却因执念而着了个再简单不过的道,才有了如今方奕手痒痒的情景。山洞里的少年,及冠不久,模样和气质都更像当初在宜丰界之时,还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和执拗。咬牙切齿皱着眉,手上动作杂乱无章,显然对此事并不熟练。要是曾经,方奕定然会嘲笑一番,逗弄对方,欣赏下韩栎气急败坏的模样。而此刻,他盯着韩栎面容,却是一言不发,周身气息凝滞的令人胆寒,唯有眼神越发炙热。即便如此,这时候的方奕,至少看着还算冷静。当画面里的少年,神色迷离,嘴角翕张着,不断低声唤着“方奕……方奕…”之时,方奕气息一阵紊乱,险些失控到禁制破裂,前功尽弃。“再等等,再等等。”修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强横的控制力,令其压下心中欲念,悄然将这段记忆珍藏。也不知,未来某日,若是韩栎发现,方奕曾看到自己这一幕,甚至还不时地拿出来回味,该是何等精彩表情。针锋相对当第一缕晨曦溜进山洞时,韩栎也已然换了一身黑色劲装。修长身形在熹微光线中,勾勒出利落清俊的轮廓,让方奕不禁想起当初在宜丰界之时,韩栎在后山练武的场景。“憋死我了!”塔灵这会儿也被放出来了,昨夜被方奕禁锢着,关了一天小黑屋。这会儿蔫头耷脑的,无风自响的铃声听起来都闷闷的,像是被蒙了层纱。朝着水镜处看去,只见韩栎面色如常,似乎并无不悦,但眼神却是飘忽不定,指节发白地攥着灵犀剑,显然不似表面这般镇静。“主人心情不好?”塔灵敏锐地察觉到异常,铃身轻轻震颤。它悄悄瞥向方奕,这位曾经的天尊此刻眼含温柔,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始终未离开水镜中的身影。“昨晚该不会是”塔灵暗自揣测,塔内的空间好似都因激动而微微发热。方奕懒得解释。鸳鸯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相同,自韩栎被拉入此界后,已经过去将近两年了。虚空柱的封印也接近尾声,很快他们就能真正相见。想到这里,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锵—”剑刃出鞘的嗡鸣在山壁间回荡,一抹银芒倏忽掠过眉眼。这柄沉寂的灵犀剑,此刻正在他手中苏醒。本该欣喜若狂,此刻却只觉得胸腔里如同塞了团浸水的棉絮。是因为那个叫做“方奕”的人吗?一想到方奕,昨夜之事不可控的浮现眼前,韩栎心里又是一紧,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他是怎么知道对方姓名的?“方奕……”陌生的姓名又带着说不出的熟悉,他们难道认识?方奕听见韩栎来自神魂的呢喃,唇角勾起,心里竟是有一股满足的喜悦。真是奇怪啊。相隔两界,却仍旧被牵动的情绪,早已说明了一切。这颇为新奇的感受,他并不因此恐慌和排斥,反而越发期待着,两人未来的相处。再说,平日里很是做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的韩栎,竟是在这山洞前磋磨了将近两个时辰。日头渐高,韩栎仍在山洞前徘徊。平日里做事雷厉风行的他,此刻竟踌躇了近两个时辰。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索性将杂念抛诸脑后,手腕一抖,灵犀剑在空中挽出三朵剑花。剑招起势,韩栎的眼神逐渐变得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