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说完后,低头贴在韩栎的耳边,语气带着几分轻佻:“只是韩大少爷,下次若还有这般兴致,记得找我啊,本少必定奉陪到底,嗬嗬。”言罢,不等韩栎回应,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步伐甚至潇洒。踏出门槛的那一瞬,听到身后茶杯摔下的清脆碎响,方奕很是体贴的帮韩栎关上了房门。“小少爷,小少爷。”一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到方奕跟前。“小少爷,您跑哪儿去了?快把我急坏了。”方奕挥了挥衣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眨眨眼道:“没事,少爷我啊,刚吃了点好东西,出来走走消化消化。”“噢?啊!少爷您吃啥了?”方奕勾唇一笑,晃了晃脑袋:“不可说,不可说。”他抬起脚正打算回去,院子前方就气势汹汹地冲来一群人。瞧着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方奕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眼瞳一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算了,如今他们关系不一般了,他帮个忙也无妨。于是,突然朝着来人大声喊道:“这不是韩——大宗者吗?怎如此大的阵仗。”屋内的韩栎听见方奕的声音,立刻放下茶杯,手指轻叩桌面。心中暗忖:方奕是故意大声喊的?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聪慧?难道方奕和他一样,都是刻意伪装的?那他伪装的目的是什么?韩栎的父亲韩方圆,是一位大宗者,韩家也是这浔阳城中的四大世家之一。在这个宜丰小世界,武者分为四个境界:锻体武者被尊称为——宗者融血武者被尊称为——宗师炼神武者被尊称为——大宗者入虚武者被尊称为——大宗师锻体境之前,统称为不入流。韩方圆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仆从,见方奕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皱眉看向身旁一位美艳妇人:“云芳,怎么回事?方小少爷不是好好的吗?”这位美艳妇人云芳,是韩方圆的续弦妻子,也是韩栎的继母。今日就是这云芳设的局!她邀请了浔阳城几个世家公子,说是望月赏花,实则是想为自己的女儿择婿。但她看不上方奕,又想算计韩栎,于是才有现在如今这般场面。云芳容貌艳丽,面相却略显刻薄,但在韩方圆面前,装得是乖巧可人、得体大方。她眼眸来回转动,不知要如何解释,突然出声问道:“对了,方小少爷不是跟韩栎一起离开的吗?怎么不见韩栎呢?”方奕觉得新奇,多少万年了,还有人在他面前耍心眼,有趣,实在有趣。“哦~韩大少爷啊,刚刚我与他促膝长谈,聊得甚是投机。不过聊着聊着,他就狂咳不止啊。”方奕故意加重后面这几个字,随即就听见屋内韩栎的咳嗽声。“听听,听听,又开始了!”方奕变了脸色,似乎有些嫌弃。“我看他快把肺咳出来了,真是无趣得很,无趣!我正打算回去呢。”方奕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表情丰富,看上去就是个毫无城府、胸无点墨的草包。倒也不会让人怀疑,他在说谎或者另有玄机。韩方圆听了方奕的话,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到底是久经江湖之人,很快就和颜悦色道:“原来如此,既然方小少爷要回去,那我也不强留了,我送送你。”方奕见云芳不死心还想进屋瞧瞧,心中冷笑。笑得张扬,姿态慵懒散漫,拱手道:“韩大宗者太客气了,还专门找这么多人送我,真是给足我面子啊,等我回去,一定在我爹面前好好夸夸你们家。”“那就多谢方小少爷美言了。”这话说的,云芳也不敢当面得罪方奕,只好跟着一起离开了。方奕和韩家一群人离开之后,韩栎听不见周围声响。这才起身,将窗户打开通风,驱散屋内的异味。他转身走到床边,看着凌乱洇湿的被褥,刚刚发生的一切又在他脑海中重现。一直保持冷静的韩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该死!该死!!!没想到计划还是失败了,他韩栎难道真就如此倒霉吗?方奕为何还活着?这一切究竟哪里出了问题?这厢刚走出韩家大门的方奕,看着韩栎这般中气十足地砸东西,就知道对方刚刚那副病弱之态是装的。啧啧啧,在十方界域称霸一方,随手就能毁去一片星海的韩栎天尊,没想到年轻时竟是这般模样。活得谨小慎微,步步为营。他着实好奇,韩栎是如何在十万年的时间,就达到通天九重境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