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振祥的话没有结尾,不过配合著他摊开的双手,陆行知明白,这是在等自己出招。
“曲总还记得十三年前的那个连环杀人案吗?”
“那怎么会忘呢!记忆深刻啊!”曲振祥又给两人面前的茶盏里续上茶水,“那时候整个南都市都人心惶惶,晚上出来的人都比之前少了不少。”
“我记得两年前新闻上不是说这个案子破了吗?”
“凶手应该都已经枪毙了啊!”
曲振祥的表情和语气都非常疑惑,加在一起,好像在无声的对陆行知发问,问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
“曲总挺关注实时动態的啊。”陆行知没有直接接话,而是稍稍点了他一下。
“主要是当年的记忆太深刻。”曲振祥收敛了部分外散的情绪,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所以就多关注了些。”
“前几天又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不知道曲总知不知道?”
陆行知將准备好的死者照片递给曲振祥,示意他看看,“曲总您也別见怪。”
“毕竟这地方之前叫大富豪,女性同志多了些,死者是女性,年轻人,现在还在排查具体信息,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来您这,帮忙確认一下。”
“陆警官真会开玩笑。”接过照片,没有先去看照片里的人,而是认真的看著陆行知。
“我这虽然是原来的大富豪洗浴中心扩建的,但可都是正当买卖,不少市里的领导也来参观过,陆队长可不能乱给我戴帽子啊。”
“一时口误,还请曲总您见谅。”
双方的试探都是点到为止,曲振祥收回目光,打量起手里的照片。
“我这人有个毛病。”
“就是脸盲。”曲振祥一脸严肃的说著听上去就搞笑的话,“特別是对女的,越是漂亮我就越记不住。”
“那就让底下的人看看。”卫崢嶸轻轻的將茶盏放下,加重语气道:“好好看看!”
“您放心!”
“我马上就让我的员工们去確认。”
沉寂十三年的老虎,再老,也没人敢在它失去生命之前撩拨虎鬚!
曲振祥用电话叫来了手下,將照片递给他,让他去挨个询问。
“再喝两盏茶,一会就能確认完。”
曲振祥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满面春风的给两人续茶。
“曲总。”陆行知盯著曲振祥的眼睛,“曲总刚才还说。”
“对十三年前的那个连环杀人案记忆犹新。”
“不知道曲总有没有什么当年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可以给我们提示的?”
陆行知坐直了身子,“我们也不瞒曲总,这次的杀人案,杀人手法与当年的连环杀人案高度相似,有极大的可能是模仿作案。”
“考虑到当时信息传播手段匱乏,也许还真有什么与案件有关的遗漏。”
“当年那个凶手,是叫张司诚吧。”陆行知意外的挑了挑眉毛,还以为曲振祥不会开口谈这个,或者是顾左右而言他,没想到居然这么直接的就开口聊起来了。
“对,张司诚。”
“他那张脸,我很確认,我当年从未在大富豪见过。”曲振祥一脸篤定的说道:“我当时每天晚上都在大富豪的前台站著,从没有见过这个人。”
“但是。”
“他当年杀的人里面,有一个我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