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想通了之后,我就知道,从十一年前第一次被打开始,我就已经没有家了。”
“山山。”卫崢嶸眼神躲闪著,不敢去看那些伤痕,他是部队转业进的刑警,什么刀伤枪伤没有见过?可是就在今天,那顏色深浅不一,呈现在泛白皮肤上的伤痕,让他不敢直视。
是羞愧,是无法面对,更是对自己毫不留情的嘲笑!
“我不叫山山。”
“我改名字了。”
“从十一年前开始,我就叫吴嘉。”
张山山,不对,吴嘉走到张司诚的面前,平静的盯著张司诚的双眼。
“哈哈哈哈哈!”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张司诚又毫无徵兆的开始爆笑,是那样的歇斯底里,笑著笑著就咳嗽起来,咳嗽的是那么剧烈,让人有种下一秒就要把內臟咳出来的错觉。
“没,没有的。”张司诚缓了缓,深吸几口气,“你就算把你名字改的毫无痕跡,也没有办法抹掉你是我张司诚儿子的事实!”
“你源自於我!”
“你!”张司诚高昂的音调在房间內迴荡,“必將跟我一样,走上同样的道路!!!”
“啪!”
又是巴掌声响起,红肿的痕跡在脸上浮现,不过是不在张司诚脸上,而是在吴嘉脸上,也不是別人打的,而是他自己抽的。
“看。”
“这就是我跟你的区別。”
在张司诚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吴嘉揉了揉脸上的红肿,轻笑道:“我承认。”
“在你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言传身教下,特別是当我第一次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一个杀人犯的时候。”
“在我第一次知道,我妈妈的死也是你导致的时候。”
“我觉得整个世界崩塌了。”
吴嘉面无表情的敘述让感受到卫崢嶸发自內心的寒冷。
“从那天起,每天晚上,魔鬼般的低吟都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睁开眼睛。”
“看到的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孤独、罪恶还有铺天盖地的血將我层层淹没。”
“我在其中,甚至看到了莫兰、柳梦、杜梅,还有我的妈妈。”
“她们都在朝我伸手,嘴里发出不名意味的喊叫声,我想后退,我想躲藏,可是都没有用处!”
吴嘉原本平淡的声音开始颤抖,好像他现在就身处其中。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魔鬼的声音响起。”
“祂告诉我,只要我也跟你一样,去杀人,去完成艺术,去达成天生的使命,我就能脱离这种状態!”
“啪!!!”更加猛烈的巴掌声响起,甚至將吴嘉自己抽的撞到了桌椅。
“可是不对啊。”嘴角流出血跡,跟面前瞪大了眼睛的张司诚对视著,吴嘉笑著道:“我不是你。”
“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