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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2页）

阮景行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狗，心里乱糟糟的，有惊讶，有茫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看得出来江允澈的紧张，也知道这份心意有多认真，可太过突然，他根本没法立刻给出答案。

江允澈显然也看透了他的纠结，连忙开口，语气里满是退让“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阮景行愣了“什么？”

“我说，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江允澈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忐忑，声音平稳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你回去好好考虑，想多久都可以。”

“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怕拒绝我会难过。”江允澈继续说着，怕他有心理负担，每一句都斟酌再三，“就按照你心里的想法来，不用勉强自己，也不用顾及我们之前的关系。”

阮景行看着他，一时失语。

他以为江允澈表白后，会等着他立刻回应，会逼他做出选择，可眼前的人，明明自己紧张到不行，却还在处处顾及他的感受，连一句催促的话都舍不得说。

毛豆这时忽然站起来，跑到阮景行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亲昵地撒娇，像是在替自家主人缓和气氛。

阮景行弯腰摸了摸毛豆的脑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这件事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想想。”

“我知道。”江允澈立刻点头，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些许，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哪怕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也比被立刻拒绝要好，“你慢慢考虑，不用急。”

“那……我们之后在学校，还和以前一样吗？”阮景行抬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怕因为这件事，两人连原本的相处都变得尴尬。

江允澈看着他，眼神温柔又坚定“按你舒服的方式来。你想和以前一样，我们就和以前一样，一起放学，一起刷题，一起遛毛豆，都可以。”

阮景行心里一暖，原本的慌乱少了大半，看着眼前紧张又期待的人，还有脚边黏人的毛豆，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回去好好考虑。”

江允澈的耳尖又红了几分，牵着毛豆的手终于放松下来，声音轻得像晚风“嗯，我等你答复。”

毛豆像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围着两人转了一圈，摇着尾巴蹭了蹭江允澈，又蹭了蹭阮景行，公交站台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烟火气，没有急促的催促，只有少年人小心翼翼的心意，和慢慢流淌的温柔。

阮景行看着江允澈清澈的眼眸，心里那团乱麻，渐渐有了一丝清晰的头绪，他知道，自己不是毫无感觉，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正视这份藏在日常里的心动。

“那我先回去了。”阮景行轻声道。

“好。”江允澈点头，牵着毛豆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脚步没动，直到阮景行的身影快要走出视线，才轻声补了一句，“不用有压力，不管你怎么选，我都……”

话说到一半，他又顿住了，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路上慢点。”

阮景行回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落在江允澈身上，身边还蹲着乖乖的毛豆，画面温柔得让他心跳再次乱了节拍。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前走，心里一遍遍回响着江允澈的告白，还有那句“慢慢考虑，我等你”，以及毛豆软乎乎的叫声，原本平静的高二生活，终究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泛起了再也无法平复的涟漪。

“江允澈，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