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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航线（第2页）

沈薇一愣。她试着迈开腿向前走了几步，甚至还原地小幅跳跃了一下——没有剧痛，原本那股如影随形的幻痛，竟然荡然无存！

要不是周围还有杨书梦和南哥在场，她甚至想当场伸手去摸摸自己的大腿内侧，确认这到底是不是幻觉。

“胶囊居然有治愈效果！”杨书梦惊呼。

南哥也罕见地露出了诧异：“我之前一直想问，你这腿明明没有明显外伤，为什么走起路来那么吃力？”

“呃，只是意外留下的幻痛，导致正常走路很疼。”沈薇目光闪烁。

“也就是说胶囊解决了你一直存在的幻痛吗？”南哥低头沉思片刻，然后说，“我对14号经历了什么更好奇了。”

三人最终在洗手间出口附近截住了14号。

14号整个人精神极度萎靡，冷汗湿透了T恤衫。为了不给他增加额外的心理压力，最终由态度温和的沈薇和南哥上前交涉。

在沈薇再三的请求下，14号才缓缓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眼，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我当时沿着单向通道走到底，进入了一间全封闭的舱室。按照台架提示穿上飞行服、戴上头盔。坐进驾驶舱的瞬间，面前的荧光屏就亮了起来……”

“‘智能助手’启动了对吗？它跟你说了什么？”南哥敏锐地追问。

“对……它告诉我，‘请系好安全带，它会时刻辅助我完成驾驶’。”14号咽了口唾沫，“随后开始播放介绍飞机的各个部件的视频。确保我理解之后，它非常耐心地引导我做操纵杆、油门和刹车的联动测试。说实话，一开始我非常兴奋，跟着它的提示一步步操作，连手都在激动地发抖。”

说到这里，14号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声音带上了恐惧：“飞机冲出跑道后就剧烈晃动起来，失重感和眩晕让我手忙脚乱，来不及操作，最后掉了下去。我眼睁睁地看着飞机撞上礁石，爆炸灼伤了我的皮肤……”

“智能助手呢？”

“一直在说。”

“说什么？”

“让我修正姿态，往哪边压杆……我记不清了，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你可以试一下那个胶囊，可能会缓解后遗症。”沈薇同情地看着男人，“它解决了我一直幻痛的腿，或许对你也有帮助。”

男人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等沈薇三人到之前定好的汇合点时，王羡林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沈薇居然正常地走过来时，王羡林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沈薇兴奋地贴过去，压低声音与她分享了感受。

王羡林总结了她打听到的消息，“他们两个都说飞机出去以后翻得特别厉害，但身体没什么感觉。一个说自己知道飞机要翻了，可是没有平时坐过山车那种胃往上顶的感觉。另一个也是类似的感觉。”顿了顿，补充说，“至于死的时候……他们记得撞击，也知道自己死了一次，但对疼痛没多大印象。”

“看来，所有人都会在离开跑道之后遭遇乱流。”南哥总结说，“至于药物，它可能不是单纯防晕，而是在削弱身体和精神上的负面感受。”

“那飞走的15号算是成功了吗？”杨书梦忍不住问。

“应该没有。”王羡林摇了摇头，“如果通过的话，系统会播报的。”

南哥招来机器人，给沈薇报了名，“你要格外注意刚飞时的乱流。千万不要慌，冷静操作。”

“我只能说我尽量。”

冰冷的广播音响起：“请序号为020、031号的客人，按照分配的机号，在10分钟内从特定通道进入各自驾驶室。逾期未登机者，视作违规放弃。”

“加油。”王羡林说。

沈薇想起刚刚看到的自己的剩余重来次数，莫名觉得压力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