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看着打马远去的人,挠了挠头,“公子像变了个人……”
……
太师府大门外。
苏怀濂刚登上马车,就见苏绍安骑着马一阵风似的从旁边掠过,连个招呼都没打。
苏怀濂掀开车帘,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昨夜那番争吵,像是耗尽了父子间的所有情分。绍安那决绝的眼神,让他这个做父亲的至今心有余悸。
“老爷,大公子走得这般急,可是户部有什么要紧事?”管家苏平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苏怀濂叹了口气,放下车帘,“走吧,去翰林院。”
……
太和殿外。
百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苏绍安一身绯色官服,独自站在汉白玉台阶下。
几位平时与他交好的同僚想上前搭话,见他面色阴沉,眼神冷厉,都识趣地退开了。
“苏侍郎今日来得早啊。”户部尚书柳炳文踱着步子走过来,笑眯眯地打招呼。
苏绍安转过头,看着柳炳文那张老谋深算的脸,微微拱手,“柳大人。”
“江南盐税的账册,昨日老夫已经让人整理出来了一部分,今日散朝后,苏侍郎便可去库房点验。”柳炳文捋着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他原本打算再拖上几日,挫挫这个年轻后生的锐气。
但今日见苏绍安这副模样,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小子平日里总是温温吞吞的,今日怎么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
“有劳柳大人。”苏绍安语气平淡,“不过,点验账册之事,下官明日再办。”
柳炳文一愣,“明日?苏侍郎可是有什么更要紧的公务?”
苏绍安抬起眼,目光越过柳炳文,看向巍峨的大殿。
“下官听闻,近日北地一带,特别是河间府,响马猖獗,屡屡劫掠过往商旅,甚至伤及人命。地方官府剿匪不力,致使民不聊生。”
苏绍安一脸的理所当然,“户部掌管天下钱粮,地方不宁,商道受阻,税收必受影响。下官欲上疏陛下,请旨整顿地方治安,严查河间剿匪之事。”
柳炳文吸了一口凉气。
整顿地方治安?严查剿匪?这可是兵部和刑部的事!你一个户部侍郎,刚上任不查账册,去管什么剿匪?
而且,河间府……那不是出了名的匪患窝子吗?这小子是吃错什么药了,要在这个时候去捅那个马蜂窝?
“苏侍郎,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吧?”柳炳文皱起眉头,“越权行事,可是朝堂大忌。”
苏绍安收回视线,冷笑一声。
“规矩?下官体恤民生艰难,上一道奏折清理毒瘤,又不是亲自去剿匪,也算越权?”
柳炳文被他眼中的戾气震得后退了半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