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叹了口气,“老太君,这中风发病极急,且夫人这脉象洪大无力,邪风已经深入脏腑。”
“老朽只能开些通络的方子,辅以针灸之术。”
“至于能否恢复知觉,全看夫人自身的造化。”
宋景瑶不信,拉住刘大夫的袖子,“你胡说!我母亲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治不好!”
“等明日外祖父去宫里请院判大人!院判大人一定能治好!”
刘大夫依旧无奈地摇摇头,“大姑娘,老朽说句托大的话。夫人这病,就是请了院判大人亲至,开出的方子也是大同小异。”
“中风之症,本就凶险,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这话一出,屋里彻底安静了。
宋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
林佩珩跌坐在绣墩上,握着苏怀婉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床榻上的苏怀婉,也将刘大夫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原本以为母亲来了,带了太师府的大夫,自己就有救了。
可是连他都这么说,她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浇灭得干干净净。
她这辈子,真的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张床上了?
苏怀婉呃呃几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宋景杉走上前,在林佩珩身边跪下。
“外祖母,您保重身子。母亲这病需要静养,若是您再急坏了身子,母亲心里更难受。”
林佩珩看着眼前这个庶子。
平日里在侯府没什么存在感,如今遇事,倒是比只知道大呼小叫的景瑶稳重得多。
“你是个懂事的。”
林佩珩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转头看向宋争,语气严厉。
“怀婉病成这样,府里的中馈不能乱。”
“她身边的陪嫁嬷嬷都是得力的,让她们暂代管家之职。”
宋争面露难色,“岳母大人,这恐怕不妥。”
“侯府上下一大家子人,让一个下人管家,传出去要惹人笑话的。”
“我已经让严氏搬出偏院,暂时代管中馈。严氏也是侯府的老人,行事还算稳妥。”
林佩珩眉头倒竖,“严氏?那个江南来的侍妾?”抄书女使的表姨?
“你让一个侍妾爬到当家主母的头上管家!你把我们太师府的脸面往哪踩!”
宋争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