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沉,街巷里的打更声远远传来。
亥时了。
屋里点了两盏油灯,李婶坐在墙角纳鞋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书案前的人。
秦素玉手里的书,半个时辰了,一页都没翻过。
“李婶。”秦素玉突然出声。
“哎,姑娘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李婶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
“不饿。”秦素玉微微侧过头,听着外面的动静,“你听,院子里是不是有脚步声?”
李婶愣了一下,支起耳朵听了听。
“没有啊,只有风吹树叶的声儿。”
“你去看看。”秦素玉指了指门外,“兴许是院门没拴紧,被风吹开了。”
李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线头,“成,老奴去瞧瞧。”
她推开门,一阵冷风灌进来。
李婶提着灯笼走到院子里,把大门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又折返回来。
“姑娘,门拴得死死的,连个耗子都钻不进来。”
秦素玉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李婶重新坐回小杌子上,纳起鞋底。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秦素玉又抬起头。
“李婶,后巷那边是不是有动静?我似乎听见有人。”
李婶叹了口气,把针线筐放下。
“姑娘,真没动静。老奴耳朵灵着呢。”
“你再去后门看看吧。”秦素玉语气里带了几分执拗,“万一是长风来送东西呢?他平日不走正门的。”
李婶没办法,只能再次提着灯笼,顶着寒风去了后院。
这次去得久了些。
秦素玉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半开的房门。
没过多久,李婶搓着手回来了。
“姑娘,后门也严实着呢,外头巷子里黑咕隆咚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秦素玉肩膀瞬间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