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当初先生力保,”秦素玉语气平淡地陈述,“若非大公子与老太师垂怜,素玉如今已在高门大户里做贱妾了。这荷包里的银子,素玉嫌烫手。”
徐先生总算从她的话里听出一点名堂来。
看来侯府并未善待这位远房表姑娘,否则之前女堂,宋大姑娘就不会把她赶到廊下听学。
近期承安侯府的事,也闹得满京城人尽皆知,内里只怕更加不堪。
“先生是读书人,重规矩,讲情义。”秦素玉继续说道,“但素玉只是个求生之人。这荷包,还请先生原样退回。就说素玉无功不受禄。”
徐先生面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拿起荷包,“是我唐突了。秦姑娘放心,这荷包我定会退回去。”
“多谢先生。”秦素玉行了一礼。
徐先生转身离去。
等院门重新关上,秦素玉脸上的平静也跟着彻底消失。她转头交代王嬷嬷,“嬷嬷,你去门口,跟那两位侍卫大哥交代一声。”
王嬷嬷见她神色凝重,赶紧上前,“姑娘吩咐。”
“告诉他们,从今日起,这静思斋的门,除了大公子和长风统领,任何人来,都必须先通报长风统领。没有长风统领的准许,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王嬷嬷心头一跳,“姑娘是怕侯府那位大姑娘……”
“她托徐先生送东西是假,想来找我不痛快是真。”秦素玉知道,自己的平静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王嬷嬷不敢耽搁,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半扇门,压低声音与门外的两个带刀侍卫交涉。
秦素玉站在院中,看着那扇木门。
太师府很大,但宋景瑶既然来了,就绝不会安分。这道门也不知能否拦得住她。
……
太师府西院。
春桃气喘吁吁地跑进屋,反手关上房门。
宋景瑶正坐在梳妆台前摆弄一支金簪,见她这副模样,立刻站起身,“查到了?”
“查到了,姑娘!”春桃顺了口气,“奴婢一路跟着徐先生,看他进了一个叫静思斋的院子。那院子门口还站着两个带刀的侍卫,看着凶神恶煞的。”
“静思斋?”宋景瑶眉头紧锁。她在太师府前院走动过几次,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具体位置。“那院子在哪?”
“就在……就在听竹轩的夹道后面。”春桃咽了口唾沫。
宋景瑶手中的金簪叮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她瞪圆了眼,声音拔高,“听竹轩?那不是大表兄的住处吗?”
“是。”春桃连连点头,“奴婢看得真切。那静思斋和听竹轩只隔着一堵粉墙。徐先生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姑娘给的荷包。”
宋景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听竹轩在太师府地位甚高,外人没有通传根本进不去。秦素玉那个贱人,竟然被安置在听竹轩旁边?
怪不得!怪不得那日外祖父寿宴,大表兄会出面保下她,让她留在府中做什么抄书使。
原来他们早就暗通款曲!
这是藏娇了!
“不要脸的狐媚子!”宋景瑶咬牙切齿,她想起秦素玉那副丰腴妖娆的身段,再想到大表兄那清冷高绝的模样,嫉妒之意在心底疯狂蔓延。
一个寄人篱下的穷酸亲戚,竟敢勾引太师府的嫡长孙?
“姑娘息怒。”春桃见她脸色不对,赶紧劝道,“老太君吩咐了,让您在院子里好好待着,千万别惹事。”
“我惹事?”宋景瑶冷笑出声,“她秦素玉都要爬到我头顶上拉屎了,我还忍着?我倒要看看,她在这太师府里,到底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