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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第4页）

……他在顾寻知身上闻到过两次。

第一次是开学那天，沾了顾寻知体温的钥匙轻轻触碰着他。

第二次是昨天，顾寻知凑到他面前，跟他一起看那个乱七八糟的帖子。

四周飘荡的香气，让他仿佛又置身于某些时刻。

——顾寻知靠近他的那个时刻。

贺引行冷着脸，拿起空气清新剂一顿猛喷。

茉莉花香瞬间盈满整个卫生间，那点草木香逐渐被蚕食殆尽，消失在夏末的暗夜里，不留一丝痕迹。

几分钟后，贺引行从洗手间出来。

明亮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投下一道狭窄银练，在半昏半明的寝室里，一道黑影猝不及防跌入贺引行眸中。

贺引行脚步一顿，盯着那道熟悉的高挑身影看了几秒，压低的声音中透着冷淡：“有事？”

黑影轻哼一声，有了动作。

他穿过银白光束，缓步行至贺引行身旁，平静道：“你吵到我了。”

刚被清除的草木清香又扑进贺引行鼻间，贺引行眉心一跳，烦躁的情绪翻涌着占据胸口，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料，这却令缠绕在他鼻端的香气愈发浓重。

贺引行沉默两秒，开口：“顾寻知，别没事找事。”

顾寻知语气加重：“你吵到我了。”

贺引行刚才在卫生间那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喷雾声持续很久，顾寻知怀疑一整瓶空气清新剂都被他喷完了。

贺引行不就是嫌他刚用过厕所。

至于吗？他是什么病毒感染源吗？

顾寻知很不爽。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顾寻知向来笑盈盈的眸底一片寒色，朝前一步，两人距离拉得更近。

黑暗中，另一人加重的呼吸格外明显。

“贺引行，”顾寻知不给贺引行说话的机会，强硬开口，“你是不是喜欢我……”

“别自作多情。”

“……的手”

两人的话同时落地。

贺引行的声音比往常更冷，夹杂着几分愠怒。

顾寻知轻笑一声：“我自作多情？那你总偷看我的手是在干什么？口是心非可不好，难道你真像她们说的那样，不是讨厌我，而是……”

顾寻知顿了顿，轻柔的声音飘荡在黑夜里，尾音上扬，勾起令人心悸的暧昧感。

“暗恋我？”

贺引行反驳的话脱口而出。

“傻逼才暗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