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走向堆在房角的大红嫁妆箱。
手起锁落。
一箱,两箱,三箱。
?里面装满了她掌管沈家三年攒下的家当。
可当她打开最核心的木匣时。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少了。
最珍贵的那几样,全都不见了。
?那是她生母留下的红宝簪。
也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柳含烟。”
沈清漪咬紧牙关。
除了那个寄居在沈家、被父亲宠上天的表妹,还能有谁?
?沈父用她的嫁妆去填沈家亏空。
柳含烟抢走她的未婚夫,还要拿走母亲的遗物。
?顾淮站在她身后。
“顾晏求了很久。”
“他要给柳含烟正妻的名份。”
“你懂事,你坚强,所以你该让。”
?沈清漪转身,目光凌厉。
“我不让。”
“凭什么要我让?”
?她重新蹲下身,翻遍了匣子底部。
手指摸到了几张泛黄的硬纸。
那是一张半残的旧庚帖。
?上面落满了灰尘。
最关键的名字处,被一团浓黑的墨迹死死糊住。
?沈清漪端起红烛。
将纸张贴近火光。
透着微弱的光线,黑墨之下显出隐约的笔锋。
?撇,折,勾。
那分明是一个“淮”字!
?沈清漪呼吸顿住。
这根本不是刚刚被替换的临时庚帖。
这是很多年前就写好的旧帖。
?顾淮眼神微微一变。
他按住了那半张纸。
?“顾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