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乘渊“啧”了声,撕开兔子的糖纸,随意咬了口兔耳朵。
入口的刹那,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晦暗沉冷的瞳眸深处几不可察地掀起一抹波澜。
虞乘渊唇角笑意慢慢凝固,将那兔子糖人举到眼前,一边咀嚼糖块儿一边盯着那糖人慢悠悠地细细打量。
快十年都不曾再尝到过的滋味,味蕾都陌生了。
太甜了,甜得人喉咙发苦。
虞乘渊面无表情地将一整个兔子糖人一口口吃完,看着手中孤零零的小猪,想了想,脚步一转往五皇子的寝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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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一段时间,虞晚乔都尽量不同虞乘渊有任何接触,也不再刻意探听他的消息,偶尔路上相遇也是尽量能避开就避开。
就连沈清泽都看出来她在躲着虞乘渊,但他似乎什么都明了,一句也未曾过问。
生活中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冷宫那几日就像一场遥远而虚幻的梦。
这期间皇后安排过一次家宴,说是为虞乘渊去晦洗尘,虞晚乔避无可避才硬着头皮参加了。
席间虞晚乔同虞乘渊共坐一桌,但她一眼都没有看他,疏离得像是从来未认识过他一般。
虞乘渊冷着脸看了她几次,最后“啪”的一声将筷子往桌上一拍,起身一脚踹翻凳子,当着所有人诧异的眼光转头就走了。
留下殿中众人面面相觑。
皇后最先回过神来,笑着替虞乘渊开脱:
“想必是刚从冷宫里出来没多久,还不适应这样的宴饮,陛下莫要怪罪,待有时间臣妾带着太子去同他聊聊,看是否还缺什么?”
皇帝冷哼一声,没说话,但能听出语气中的不满。
虞晚乔闷着头默默吃东西,始终没抬一次头。
经了这一糟,晚宴结束得快。
回去的时候,虞晚乔远远便瞧见锦华宫门口那道修长劲瘦的身影。
少年斜靠在门口朱红色的宫墙上,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小巧的匕首,听到响动少年抬眸,晦暗不明地视线幽幽朝她看了过来。
虞晚乔脚步一顿,转身就往一旁的小路上疾走。
身后脚步声漫不经心地追来,她往左脚步声就跟着往左,她往右,他也慢吞吞地往右边跟过来,不疾不徐地同她保持着三四步远的距离。
直到虞晚乔被逼着走进一条前面是墙两边是茂密的灌木丛的小径,不得不停下来时,身后的脚步声也才跟着停了下来。
须臾,少年从身后一点一点迫近,语气冷森森的开口:
“你在躲我?”
他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笃定。
虞晚乔在这一瞬间,心思百转,须臾后有了决断,回头面对着他。
清冷的月光将少年五官轮廓勾勒得清晰而锋利,他下颌绷着,冷白削薄的眼皮微微压着,目光定在她脸上,眸底的神色幽深得令人看不真切。
虞晚乔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这个少年的个子竟又窜起来许多,如今已超过了她小半头不止,再加之他现在身上总是一身清雅贵气的华服,骤然迫近的时候瞬间带出一股不经意的压迫感来。
她吞咽了一下,原本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调,开口时变成了另外一句:
“你的伤势如何了?”
虞乘渊挑眉,似乎没想到躲了他几日,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他冷嗤一声:
“我伤势如何,你师父没同你说么?”
“或者太子。”他补充道。
虞晚乔颔首,他出冷宫前,沈清泽倒是每日都同她说起他伤势的恢复情况,正是如此她才安心在自己宫里养伤。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虞晚乔试探出声,指了指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