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饶命,别动手,自己人!”
云喜双手松开刀柄平贴在地面上,脖子梗着不敢动弹分毫,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你可是叫阿默,是不是秦姑娘身边的阿默姑娘?”
阿默压着刀刃的手停住,视线从云喜的脸上挪到他胸前绑着的包袱皮上,那是她们主仆二人的行李。
见她没有立刻割喉,云喜知道自己赌对了,赶忙喘了口气接着喊。
“我是安王世子身边的随从云喜,你家主子秦姑娘这会儿就在我们世子爷的马车上,是她特意差我来朋来客栈接你,顺带把行李带过去!”
阿默低头看着他,又看了看缩在墙角昏死过去的客栈伙计。
她一直追到城西才割了那两个鬼影,一路赶回客栈,秦素玉却不在。
在周边寻了一圈回来,在房顶上正好看见这小子背着她们的行李要走。
还当是这家店派来摸黑,原来是来跑腿的?
阿默把短刀从云喜脖子上收回来,插回腰间的皮鞘里。
云喜见刀刃挪开,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撑着地面刚想往上爬。
“哎哟,好险,差点就死在自己人手里了,阿默姑娘你这身手也太……”
话还没说完,踩在他胸口的黑布靴非但没挪开,反而往下碾了碾。
阿默弯下腰,左手揪住云喜的衣领子,右手握成拳头,照着他左边的眼眶就是一记闷拳。
砰!
云喜脑瓜子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你,你干什么,我都说了我是奉你家主子的命来接你的,你怎么还打人啊!”
阿默根本不搭理他的叫唤,换了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拳如捣蒜似的,一拳接着一拳往他鼻梁和脸颊上招呼。
谁让他背着她们的钱匣子不放?
谁让他刚才敢拔刀削她的头发?
云喜双手抱住脑袋,也没能挡住几下重拳。
“别打了,再打鼻梁骨要断了,爷还要靠这张脸在世子爷跟前当差呢!”
“阿默姑娘,姑奶奶,女侠,包袱行李给你,你倒是松手啊!”
拳头落肉的闷响在黑漆漆的客房里响了足足七八下。
直到云喜捂着脸将背后的包袱呈到阿默跟前,她才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包袱提溜起来挎在自己肩上。
她直起身,同抬脚踢了踢云喜的屁股,示意他带路。
云喜委屈得眼泪花子都在眼眶里打转。
长这么大,跟着世子爷在京城横行霸道,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闷头暴打的窝囊气?
可他还是把到嘴边的骂娘声生生咽了回去,捂着脸,扶住门框子一瘸一拐地站起身。
“走,走就走,待会儿见了秦姑娘,看我怎么告你的状!”
阿默跟在他身后跨出房门,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朋来客栈。
云喜捂着火辣辣的腮帮子,翻上自己的高头大马,在前面带路往盐院的方向走。
阿默没漏下他们的车马,熟溜地赶着马车跟在后面。
……
楠木大马车早就停在了盐院后宅的角门外。
可秦素玉不却不肯下车,“我等阿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