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上门找死的!】
秦素玉拼尽全力抱住她的腰,将她按在原地,“你懂不懂规矩!他站得那么远,没有靠近我们的马车。你现在冲出去杀他,就是我们主动挑事!”
阿默不服气地挣扎了一下,一条腿已经踢出车帘外。
“白日里我在城门口立了规矩。”秦素玉咬着牙,快速给冲动的阿默分析利弊。
“雷镖头能容我们跟车,是因为错在他们。若是那人靠近马车,摸了车门,你一刀抹了他脖子,咱们占理,雷镖头就是咬碎牙也只能认了。”
“可你现在跑出几丈远去杀人,那是我们坏了规矩!雷镖头绝对会借机下令,让所有人乱刀砍死我们。你有身手倒是能跑,我不行啊!”
“你得等。让他靠近,他只要敢摸车,你再抹脖子。”
阿默定定地看了秦素玉片刻。
这个啰嗦的女人,胆小如鼠,算计起人命来,倒是条理清晰。
阿默手腕一转,短刀收回鞘中,重新坐回木板上,抱起双臂,一鼻子冷哼。
秦素玉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裹紧衣服,坐回棉被上。
“看来,咱们得轮流守夜,不能两人都睡死。我们一人守两个时辰。”
阿默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抱刀端坐的姿势,双眼直视着前方的毡布,纹丝不动。
秦素玉知道她这副模样,便是要先守第一班。
“那我先睡。等到了时辰,你叫醒我。”她嘱咐了一句,重新躺回棉被里。
……
“当!当!当!”
忽然铜锣声骤然响起,伴随着雷镖头粗犷的呼喝,“拔营!套车!”
秦素玉倏然睁眼。天快亮了!
她坐起身,看向车门处。
阿默依旧保持着昨夜那个姿势,靠在车厢板上。听见外面的动静,她这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掀开毡布,跳下马车。
“阿默!”秦素玉慌忙爬起来,掀开窗帘。
营地里已经忙作一团,趟子手们正在给骡马套车。老四正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地往这边看了一眼,随后调转马头去了前方。
秦素玉看向站在车辕旁的阿默,满脸愧疚。
“你怎么不叫我?”秦素玉手忙脚乱地穿鞋,“说好了轮流守夜,你守了整整一夜?你也是肉长的,熬坏了身子,谁来赶车?”
阿默瞥了她一眼,根本没接话。
她转身从旁边的布袋里掏出一个生冷的硬面饼子,又拿起水囊,直接坐上车辕,一口大饼一口冷水地吃了起来。
【叫你?睡得比猪还死!】
“你别总是不吭声。”秦素玉从车里钻出来,把一条皮毛毯子披在阿默肩上,“昨夜那人后来没靠过来?”
阿默摇了摇头。那人在坡上站了半个时辰,见车内没动静,最终还是没敢逾越规矩,悄悄退回了营地。
“算他命大。”秦素玉呸了一声,随即又换上温和的语气,“等日中扎营,我再给你熬肉汤。今夜换我守着你,你必须在车里睡一觉。”
阿默咬下面饼,一抖缰绳。
镖队再次启程。
雷镖头骑在最前方,今日的脚程明显比昨日更快,车轮滚滚,卷起漫天尘土。
秦素玉坐在车厢里,感受着车速的提升。
“这雷镖头,还是存了甩掉我们的心思。”她放下窗帘,“阿默,不用催马,枣马的脚力胜过骡子,由着它走,跟紧就行。”
阿默将吃剩的半块饼塞进怀里,单手握着缰绳,斜靠在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