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小辈闻言,纷纷站起身,前往福寿堂。
……
福寿堂内今日难得没点熏香,只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苦药味。
林佩珩靠在秋香色引枕上,手里捏着一挂小叶紫檀佛珠。她脸色依旧不佳。林家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长孙苏绍安的六亲不认更是让她寒了心。
“祖母。”
“堂姑祖。”
个小辈依序走进来请安,她看着生机勃勃的年轻面孔,心中又是万千感慨。
“景瑶给外祖母请安!”宋景瑶声音清脆,脸上挂着笑,进门就大声问安。
林佩珩拨动佛珠的手停住了。
她盯着宋景瑶满头乱晃的红宝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疼得厉害。
“侯府如今倒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林佩珩神情淡漠,“瑶丫头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夜要进宫赴宴。”
宋景瑶顿了顿,脸上讨好的笑险些绷不住,讪讪回了一句,“多谢外祖母夸奖。”
林佩珩老脸一黑。
她哪句话是夸奖?
“外祖母恕罪。”宋景杉跟在她身后,连忙上前拱手,“大姐姐心直口快,实则是挂念外祖母的身子。今日节庆,孙儿祝外祖母身安体泰,福寿绵长。”
林佩珩看着恭谨的宋景杉,再看看杵在一旁像个红灯笼的宋景瑶,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婉儿这是造了什么孽,亲生一双儿女,加起来都没有这个庶子一半稳重。
规矩也白白学了两三月,全是瞎折腾了。
“起来吧。”林佩珩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是个懂规矩的。”
宋景杉站起身,退到一旁,刚抬眸,就见林凤芷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一触即分。
一个温顺端庄,一个恭敬守礼。
皆是千年的狐狸。
“我这老婆子眼花,受不住这艳色,也受不住吵闹。”林佩珩摆了摆手,神色疲倦,“你们年轻人,自己出去看灯吧。不用在我跟前尽孝了。”
“是。”众人齐声应下。
“凤芷,凤荃,你们初来京城,也跟着去凑凑热闹。”林佩珩顿了顿,目光扫向角落,“婧宜,你也去。整日闷在屋里,省得憋出病来。”
苏婧宜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宋景杉,声若蚊蝇,“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