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前铺,店内已经修葺差不多了,阿吉正在盯着两个婆子小心擦洗,洒扫。
铺面的牌匾也已经挂了上去,盖着一块红布,证明即将开业。
“阿吉,后院住的人呢?”长风走过去,拍了拍阿吉的肩膀。
“后院?”阿吉抓了抓头,“后院住人了吗?公子让我来盯着前铺,后院我转了两回,没见住人呐?”
“没人?”长风也跟着抓抓后脑,莫非公子又有了别的计划,怕铺子开张,人多眼杂,不想让秦姑娘抛头露面?
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秦姑娘太招眼,
“你手里拿的什么?”阿吉指了指长风手中的红契,问道。
长风把东西往怀里一塞,“跟你没关系,少打听。你在这里盯着,天快黑了,我去接公子。”
这是公子交代他一人办的事,不是谁都可以知道的。
……
戌时,长风在宫门口总算等到散职的苏绍安。
他欢快地迎上去,第一时间从怀里掏出来红契,递上去。
“公子,长兴街院子和铺面的红契属下已经拿回来了。不过,属下送去小院,没见到秦姑娘。不如这东西公子亲自交给姑娘吧,这样她高兴。”
苏绍安定在原地,抬眉瞟着他,“高兴?你看你家公子现在高兴吗?”
长风眨了眨眼,好像公子是有点不高兴。
“闹别扭了?”秦姑娘总该不会离家出走了吧?
苏绍安一把将他手中的红契夺了过来,塞进自己的袖兜里。
“你家公子想闹,那也得见着人才能闹!”
说完,他没好气地上了马车。
长风不明所以,上车赶马,“公子,直接回府吗?”
“不回府,在大街上吹冷风?”
“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长风看自家公子说话语气态度,大不如前,心中隐隐感觉不妙。
忽然,车帘被掀开,苏绍安的声音在长风的后脑勺响起。
“长风,你不着急成亲吧?”他记得长风提过,要在上元节前把他和桂香的喜酒请了。
长风吓了一跳,“公子,娶媳妇自然是急的,若公子非要让属下明日便赶去秦姑娘老家办事,便等回来请喜酒,也不是不行。”
“是去江南,但不是去秦姑娘的苏州老家,而是去金陵。”
“去金陵做什么?”长风回过头,小眼瞪着自家公子的大眼。
两张脸离得太近,苏绍安唰一下把门帘狠狠甩下来。
“母亲把素玉送到金陵去了。这天寒地冻的,水路未通,陆路要多走半月。”
“我心中实在惶惶不安,这才叫你快马赶回来。明日一早便快马沿途追过去,务必将人带回来。”
长风一听,险些摔下车,“大夫人找到秦姑娘了?还送去金陵?这是想棒打鸳鸯?”
“老太君也知道了?公子没有受家法?”
难怪他回来就听说,老太君被大公子气去半条命。原来秦姑娘的事暴露了。
依照老太君的霸道性子,还不知道怎么为难秦姑娘了!
“公子,属下说万一,万一秦姑娘不肯回来呢?毕竟大夫人出面了,她与老太君怕是不能答应您和姑娘的事,才将人送走的。”
“她不回来,那你也别回来了,跟着她去金陵!”车内的人脾气变得有些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