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沅抬头,视线越过院中众人,直直落在苏绍安身上。
她本想顺理成章地在清辉堂‘病’上几日,避开老太君的责难,顺便把儿子拘在跟前。
却不想自己没能把儿子拦在清辉堂,倒是被福寿堂这边叫过来,又闹出事来。
一听是苏绍安气晕了老太君,许清沅心头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这个大逆不道的混小子,为了娶个孤女,再三把家里搞的人仰马翻。
许清沅推开刘嬷嬷的手,快步走到廊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苏绍安的侧脸上。
院子里顿时死寂。
张环瞪大了眼,愣愣盯着母子二人。
大嫂向来端庄温婉,连句重话都极少说,今日竟当众动手打这个金贵的内阁次辅?
苏绍安被打得偏过头,侧脸迅速浮起几道红印。
他没有躲,也没有捂脸,只是慢慢转过头,直视自己的母亲。
“孽障!”许清沅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发颤,“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许清沅字字句句,咬牙切齿。
“你祖母若有三长两短,我绝不轻饶你!现在翅膀硬了,眼里连长幼尊卑,礼义廉耻都没有了?!”
苏绍安咽了咽嗓。
“母亲息怒。儿子问心无愧。”
许清沅听他还如此理直气壮,气得七窍冒烟。
“你还敢顶嘴!”许清沅扬起手,作势又要打上去。
“够了!”
苏怀濂在一旁,拉住妻子的手,又扫了一眼旁边看戏的二房众人。
“你身子不好,不宜动怒,还是回清辉堂歇着。绍安可是朝廷命官,岂能当众打骂?”
许清沅顺势红了眼眶,身子晃了晃。
刘嬷嬷赶紧上前扶住。“大老爷,夫人也是气急了。老太君这般模样,夫人心里苦啊。”
苏怀濂叹了口气,挥挥手,“扶夫人回去。”
“我不走。”许清沅稳住身形,看了一眼内室的门,“母亲未醒,我做儿媳的,死也要死在福寿堂院子里。”
苏怀濂拿她没办法,转头看向苏绍安。
“你祖母为何又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