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抹着眼泪,手脚麻利地从柜子里翻出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裳,打成一个小包袱。
秦素玉站在书案前,将那套常用的平口刻刀仔细收进木匣子里。
多宝阁上摆着的那些名贵石料,她没动。
秦素玉将木匣子锁好,抱在怀里,“李婶,这几日多谢你照拂。你回家后,这院子里的事,对谁都别提。”
李婶连连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阿默从自己屋里溜达出来。
她身上背着个粗布包袱,里面装着她仅有的两套换洗衣物。
那把抢来的短刀被她别在腰后,用外袍遮着。
两名护卫站在院子里,见她出来,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其中一个护卫上前一步,伸出手,“包袱给我,我替你拿到车上去。”
阿默身上往后一退,反手就摸向后腰。
“阿默!”秦素玉赶紧出声,几步跨出门槛,挡在阿默身前。
她转头冲那护卫摇了摇头,“不劳烦大哥,她自己的东西,她自己背着就成。”
护卫见状,也不强求,退回原位。
“走吧。”
几人前后出了小院。
李婶站在门内,看着她们的背影,抽抽搭搭地将两扇黑漆木门合上,落了锁。
正是午憩时刻,长兴街上没什么行人。
阿默跟在秦素玉身侧,脚步越来越慢。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她眼珠子转了一圈,脚尖一转,作势就要往旁边的巷子里钻。
秦素玉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袖子。
阿默眉头一拧,用力往回抽手。
奈何秦素玉死死抓着不放,低声念叨起来。
“你跑什么?这京城里你人生地不熟,出了这长兴街,谁管你饭吃?”
阿默翻眼斜视,恶狠狠警告秦素玉松手,否则就要拔刀了。
秦素玉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管念叨自己的,“你自己身无分文,如何找吃的?去抢?去偷?”
一边说着,一边反瞪回去,“这可是天子脚下,到处都是巡街的官差。你这副模样,连个户籍都没有,被当成流民抓了,直接扭送顺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