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绍安负手而立,视线落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女人被粗糙的麻绳勒进血肉里,她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只防备地盯着周围的人。
苏绍安并不买账,“野性难驯,留着是个祸患。”
长风急了,“公子,五两银子都花了!退是退不掉了!”
秦素玉站在苏绍安身侧,低头打量着这满身血污的女子。
那些皮肉外翻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头发结成硬邦邦的血块,脸上糊满泥污,根本看不出年岁,唯独那双眼睛,带着不甘屈服的求生欲。
她心头一酸。
自己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若不是遇见大公子,她现在的下场,比这铁笼里的哑女也好不到哪里去。
都是苦命人。
秦素玉伸出手,轻轻扯了扯苏绍安的衣袖。
“大公子,要不,还是留下她吧。”
“你不怕她伤了你?”
秦素玉摇摇头。
“人伤成这样,若是再被赶出去,定是活不成的。长风说得对,她想活。只要咱们给她一条活路,她心里定会明白谁是恩人。”
苏绍安看着秦素玉眼底的期盼。
终于还是妥协了,“人可以留下,但规矩得我来定。”
秦素玉面露喜色,连连点头。
苏绍安转头看向长风,语气严厉。
“把人带去倒座房旁边的空屋。绳子不许解,门从外头锁死。先饿她两顿,煞煞她这股子野性。什么时候知道低头了,什么时候再给她松绑。”
长风得了准话,喜笑颜开。
“属下遵命!公子您就瞧好吧,风爷我保管把她训得服服帖帖!”
长风重新拿起麻袋,往人头上一罩,然后夹起来送进空屋。
秦素玉有些不忍,转头招呼李婶,“李婶!”
李婶正躲在灶台后头拍胸口,听见唤声,赶紧跑出来。
“哎,姑娘,老奴在呢。”
“你带上银钱,去街口的千金堂请个大夫回来。她伤得太重,再拖下去怕是要发热溃烂。”
“老奴这就去。”李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正要往外走。
苏绍安抬手阻止,“慢着。”
秦素玉不解,“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