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愣住,“公子,老太君都走了,您还要找大师作甚?”
“去问问他,那句因缘多障,究竟有没有破解之法。”苏绍安语气平淡,心中却执拗得紧。
他和秦素玉之间,究竟还有多少阻碍,他迫不及待想知道。
长风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轻轻叩响禅房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出来的是个圆脸的小沙弥。
小沙弥双手合十,“施主留步。主持方才交代,今日不见客了,要闭门参禅。”
苏绍安负手而立,“小师傅通融一下,我只问大师一句话。”
“主持说了,苏施主心中已有计较,又何必再问。天色已晚,斋堂那边快要开饭了,小僧这便领施主去客寮安置,稍后用些斋饭吧。”小沙弥低着头,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苏绍安吃了闭门羹,也不恼。
大师不肯说,那便不问。这障,他自己破便是。
“有劳小师傅引路。”
……
大昭寺的客寮在后山,十分清幽。
放下行囊后,长风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公子,这寺里全是青菜豆腐,连点油星都没有,咱们真要在这连吃几天?”长风苦着脸,他可是个无肉不欢的主。
苏绍安理了理长袍,“去斋堂。”
斋堂里人不多,多是些在寺中挂单的居士和留宿的香客。
苏绍安领着长风,挑了个靠窗的偏僻角落坐下。
小沙弥端来两份斋饭,一碗糙米饭,一碟清炒菘菜,一碗豆腐汤。
苏绍安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长风扒拉着碗里的菘菜,味同嚼蜡。
正吃着,斋堂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环佩叮当声。
长风抬头看去,眼睛瞪圆,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家公子。
“公子,您看那是谁?”
苏绍安连头都没抬,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
“食不言。”
长风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是顾大姑娘!忠勇侯府那位!”
苏绍安动作一顿,这才抬起眼皮,扫向斋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