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苏怀濂清了清嗓,直接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盏。
“母亲,大过年的,动这么大肝火作甚?”
他笑呵呵地绕过圆桌,走到林佩珩跟前,身子恰好挡在了二人中间,自顾着朝自己母亲举杯。
“今儿可是除夕,辞旧迎新的好日子。儿子还等着您的压岁红封呢,您要是气坏了身子,这岁封儿子找谁讨去?”
他这番插科打诨,把二房一家子给看愣了。
一把年纪了,还好意思开口要岁封?别人到他这个岁数,孙子都满地爬了。
林佩珩冷着脸,盯着这个一向不管俗事的大儿子,半晌没接话。
苏怀濂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转头看向崔嬷嬷。
“崔嬷嬷,母亲的岁封可备好了?还不赶紧拿出来,我这做儿子的都等不及了。”
崔嬷嬷极有眼力见,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红封,双手捧到林佩珩手边。
“老太君,大老爷说得是。大过年的,该和和气气,您消消气,给小辈们发红封吧。”
林佩珩顺着台阶下了。
她接过红封,冷哼一声,将最上面的一封拍在桌上。
“多大岁数了,还惦记这个。拿去!”
苏怀濂笑眯眯地收了红封,又招呼二房的苏怀远和几个小辈上前讨赏。
正厅里的气氛总算活络了几分,小辈们挨个上前磕头说吉利话。
唯独那方惹出祸端的田黄印,被林佩珩命人收进匣子里,直接扔给了崔嬷嬷,不许任何人再看一眼。
苏绍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言不发。
他端起面前的酒盏,仰头饮尽。
辛辣的酒液灌下去,压不住心底的烦躁。
他原本想借着除夕家宴,把素玉的才名在祖父面前过个明路。
谁知祖母的反应如此激烈,有意打压。
不留一丝余地。
饭后,按着规矩,要开始守岁。
几盆红罗炭烧得极旺,屋里热烘烘的。
苏慎之坐在主位上,喝了两杯热茶,实在受不住这闹腾的气氛。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你们年轻人熬着吧,老夫去书房坐会儿,看看书。”
林佩珩正拉着二房的张环说话,闻言头也没抬,只摆了摆手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