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杉转身走回书案前,目光幽暗。
“去查。打听打听长风在太师府里,跟哪个丫鬟走得最近,或者跟哪个门房小厮称兄道弟。若是查到了,再派个人盯,就不信他们半点马脚都不露。”
阿松连连点头,“公子英明!奴才这就去办。”
“别惊动王府的人。”宋景杉叮嘱,“让裴昭衍在前面瞎撞,咱们在后面看戏就行。”
“奴才省得。”
阿松退出去后,宋景杉拿起书案上的一本兵法书。
……
安王府,流云居。
“哐当!”
一只青花瓷药碗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黑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云喜躬着身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裴昭衍穿着一身宽松的寝衣,披头散发地坐在罗汉床上,用一块帕子捏着鼻子用力一擤。
“废物!全是废物!五六个个人,盯不住一个长风?让他牵着鼻子在京城溜了一天,你们长的是猪脑子吗!”
云喜缩着脖子求饶,“世子息怒!那长风太狡猾了,他专往人多的地方钻,兄弟们怕跟丢了,只能死死咬着他。谁知道他就是出去闲逛的……”
“闲逛?苏绍安忙得连拉屎的功夫都没有,他随从有空闲逛?”裴昭衍一脚踹在小几上,疼得直龇牙,“这摆明了是调虎离山!这主仆二人,尽是诡计多端!”
“世子,要不,奴才亲自去盯那长风?”
正说着,沈令仪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进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眉头微皱,挥手让丫鬟去清理。
“你还有力气砸东西?”沈令仪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不善地看着儿子,“看来这风寒是装的了?”
裴昭衍赶紧收起那副暴躁的模样,吸了吸鼻子,“母妃,儿子这病是真的。就是那苏绍安……”
沈令仪冷哼一声,“行了,你是一点都耐不住性子,该放的话我们也都放出去了,林老太君何等聪明,她还能猜不透其中的猫腻?”
裴昭衍不解,“母妃这话什么意思?”
“今日外边隐约有一些传言,说苏绍安二十六不娶亲,背后定有不得以缘由。”
一听这个说话,裴昭衍就噗嗤一笑,两管鼻涕直接往外喷,他连忙拿着帕子接住。
“那个啊,是我同他争辩时随口扯的,他应该还是行的吧?否则费尽心思藏个女人做什么?”
沈令仪嫌弃地看了一眼邋遢的儿子,“你是随口一说,别人可就当大事来议论了。林老太君要是听到样的风言风语,定然着急给他定亲。”
“唉~对啊,只要那伪君子定亲了,就是他想藏,那秦姑娘也要自己蹦出来。”裴昭衍眼睛都亮了几分。
“所以你根本不用着急,只需静观其变。林老太君一出手,他做什么都是徒劳。”沈令仪看他总算开窍,还是忍不住敲打一番,“你这几日好好养病,万不能耽误宫宴。”
“是,母妃,儿子知道了。”
沈令仪摇摇头,带人离开。
裴昭衍把人规规矩矩送出门,回头就是勾嘴一笑,“云喜,去给苏大学士加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