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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侯府大门外。
安王府的马车停下,裴昭衍把马缰扔给门房,大步跨上台阶。
门房见是安王世子,吓得连忙进去通报。
宋争今日在衙门当差,府里能出面的男丁只有宋景杉,苏怀婉让人把他叫出来接待。
母子二人匆匆迎往大门口。她心下在暗暗盘算,安王世子突然登门,必是为了秦素玉。来得正好。
宋景杉随行在旁,面色平静,昨夜他才猜测裴世子会上门,没想到今日真就找上门来了,动作够快。
“世子大驾光临,侯府有失远迎。”母子二人,见到裴昭衍,连忙行礼。
裴昭衍不接这茬,开门见山,“本世子今日来,是找人的。”
“还请世子移步正厅说话。”既然他自己找上门来,苏怀婉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裴昭衍拿着一方帕子,优雅地擦了擦鼻涕。进去说话就进去说话,他骑马过来的,冷风一吹,今早那碗苦药算是白喝了。
一行人到了正厅坐定,裴昭衍理所当然地坐上了主位,不等苏怀婉说话,他先开口。
“本世子也不绕弯子了,秦素玉这两日可有回侯府?”
他目光扫向下首的苏怀婉,“太师府说她回江南探亲了。本世子不信,离年关不到十日,此时回乡探亲,等过了元宵都不一定能回到老家。定是躲回你们侯府了。”
苏怀婉笑了笑,“原来世子是说严氏院里的表姑娘。秦姑娘这两月一直在太师府抄书,并未回过侯府。她前几日倒是留了信说遇着同乡结伴南下。”
裴昭衍冷哼,“既然是严姨娘院里的,那便把她叫出来,本世子当面问问她,那个同乡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走的哪条水路。”
苏怀婉脸色变了变。严姨娘一个妾室,怎么能出来见外男。
何况见的还是安王府世子,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自己在,就万不可能让她出头。
“世子,严姨娘是侯爷的妾室,按规矩,不能见外客。”苏怀婉拿出当家主母的做派,“府中一应大小事,臣妇皆知情,世子问臣妇便可。”
宋景杉站在旁边,观察着裴昭衍。
裴昭衍一边说话一边还在擦鼻涕,显然于昨夜染了风寒。为了一个女人,堂堂世子折腾成这样,如今更是杀到侯府来要人,可见是动了真格。
安王府势大,苏绍安把人藏起来,这两家对上,承安侯府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但只要操作得当,就能从中获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裴昭衍手指敲着桌面,“本世子今日见不到严姨娘,就不走了。”
苏怀婉看着眼前的高高在上的王府世子。
他虽然名声不好,但毕竟是世子,若能谋得瑶儿进了王府做个次妃,承安侯府也算多了一个靠山。
至于秦素玉那个孤女,裴昭衍既然这么想要,不如顺水推舟,拿她做个人情。
“世子莫急。”苏怀婉端起茶盏,语气放缓,“秦姑娘的事,臣妇都知情。她自幼丧父丧母,来投奔严姨娘。”
“侯爷心善,一直把她养在府里。这么多年,她虽不是亲生,但也胜过亲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