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绍安抬起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
“回府。”他转身走向马车,踩着脚凳上去。
长风跟着坐上车辕,扬起马鞭,马车轱辘转动,朝着太师府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苏绍安靠着车壁。
那小纨绔,求印是假,抢人才是真。
借半个月。
他一天都等不了。
明日早朝,他得去找安王。裴昭衍不讲理,安王总要顾忌朝堂上的颜面。
……
安王府前院厢房。
秦素玉还跪在青砖地上,王嬷嬷跪在后面。
沈令仪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丫鬟刚奉上的热茶,目光始终落在秦素玉身上。
越看越令人咋舌。
“你说你懂篆刻。那方田黄石印,是你刻的?”
“回王妃。”秦素玉低着头,声音平稳,“是民女刻的。”
“学了两个月,就能刻出那种刀工?”沈令仪还是不信,“你当安王府的人都是傻子,好糊弄?”
秦素玉双手交叠在身前,“民女不敢欺瞒王妃。民女家父在世时,曾留有几本金石古籍。民女幼时翻阅过,略通皮毛。后来在太师府抄书,得阅大量前朝名拓,才勉强能上手。”
沈令仪看着她,这丫头战战兢兢,但说话却条理分明。
“既然你说自己懂篆刻。”沈令仪站起身,“明日一早,我让人送几块青田石过来。”
秦素玉抬起头,看着王妃的裙摆。
“你就在这厢房里,当着我的面刻。”沈令仪居高临下,“你若是能刻出来便罢,若刻不出来,打着刻印的幌子勾引世子……”
沈令仪停顿一下,“安王府的规矩,乱棍打死,扔去乱葬岗。”
王嬷嬷在后面听得浑身一抖。
秦素玉手心出了汗,她把头低下去,磕在手背上。
“民女遵命。”
沈令仪理了理衣袖,“我们走。”
母女两人扬着下巴出了厢房。
刚迈出门口,裴昭衍刚好从前厅大步赶来,似乎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