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
长风扬起马鞭,马车动了起来。
车厢里,苏绍安问,“今日府上可有什么事吧?”
长风坐在车辕上,手一抖,马鞭差点掉下去。
他咽了口唾沫,回话,“公子,属下也不知道算不算出事。”
苏绍安睁开眼,“究竟什么事?”
“世子爷……他下职后又来太师府了,属下拦不住。”长风硬着头皮禀报,“拿了印,还留了三百两,跟秦姑娘定三份印稿。又给秦姑娘买了两件披风……”
“什么?!”车帘忽然被掀起,苏绍安一张黑脸探出来。
“那个纨绔,做什么要给她买披风?”
长风感觉后背一凉,“裴世子说姑娘的斗篷太旧,寒酸,说您……抠……”
“我抠了吗?”苏绍安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长风没回答。
【公子您倒是没抠,得怪属下没有云喜那么狗腿】
啪一声,苏绍安把门帘甩下来。
长风脖子缩了缩,气还没松,门帘再次被掀起。
“我不是让你送了一件狐皮斗篷去静思斋吗?为何从不见她穿戴?反倒是那件旧的,日日不离身?”
长风一听,差点摔下马车。
“公……公子,或许,秦姑娘觉得太过贵重,舍不得穿戴,或者怕僭越,给收……收起来了呢?”
舍不得?僭越?
苏绍安又重重放下帘子,闭眼坐回去。他相信是后者。
她连喝一碗汤,都害怕僭越,更何况是那件珍贵的斗篷呢?
是他思虑不周了,只想着她是良家子,堪配。忘了她在太师府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长风,前面有家罗裳记,停下看看。”
咳咳咳!
赶马的长风,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
“公子,那里是卖女子成衣的地方,您去合适吗?”
长风嘴上说着不合适,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吁停了马车。
“公子,到了。”
“你进去,挑两件素色的连帽斗篷,普众款式,无需独特招摇。”苏绍安坐在马车里,一动不动。
“公子,属下也是男子……”长风叫苦连天,里面都是女客,他一个武夫进去买女子的斗篷?
“你明日想听人家传遍大街小巷,说你家公子进女衣铺买女子衣裳?”
“那属下进去,人家也认得出来属下是您的随从啊,何况咱们马车还停在街市,这不是掩耳盗铃吗?”长风有点想不通。
啪!
一只大手从帘子里伸出来,重重敲在长风的后脑上。
“你过了年,就要成亲了,给自己媳妇买两件披风谁管你!”
“好嘞!属下这就去!”长风眼睛一亮,快乐地跳下车,脚步轻快迈进罗裳记。
“老板,这件,这件,这件,这件,给我包起来。”他往成衣架子上,指了两件斗篷,两件衣裙。
老板一看是太师府的随从,笑眯眯给他打包。
长风怕人家误会,又补上一句,“过年就要成亲了,给媳妇多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