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软刷扫去石粉,继续下刀。
……
皇极门外,早朝散去。
苏绍安穿着绯色官服,顺着白玉石阶往下走。
他熬了一夜,眼底有青影。皇帝体恤,免了他今日去内阁值守。
可以直接回府。
长风牵着马车停在宫门外。
苏绍安刚要上车,后领被人一把拽住。
“苏大人,跑这么快做什么?”
转过头,裴昭衍穿着一身紫袍,手里摇着折扇,笑得没个正形。
“世子有何贵干?”苏绍安拂开他的手。
“本世子的印,刻得如何了?”裴昭衍笑得十分招打,“这都过去好几日了,那丫头可是夸了海口要刻边款的。不会把我的极品田黄给刻坏了吧?”
“秦姑娘手艺精湛,出不了岔子。”苏绍安语气平淡,“世子再等几日,刻好了自会派人送去安王府。”
“等不了。”裴昭衍收起折扇,在掌心敲了敲,“本世子今日闲来无事,正好去你那院子转转,亲自监工。”
苏绍安眉头皱起。
“太师府今日不见客。”
“我算什么客?”裴昭衍直接绕过他,掀开太师府马车的帘子,钻了进去,“走走走,别磨蹭。听说你又熬了一夜,不困?赶紧回府补觉,我看我的印,互不耽误。”
苏绍安站在车下。
长风拿着马鞭,看看车里,又看看自家公子。
【公子,这活阎王赶不下去啊。】
苏绍安跨上马车,在裴昭衍对面坐下。
马车往太师府驶去。
车厢里,裴昭衍盯着苏绍安的脸看。
“你这眼底发青,欲求不满啊。”裴昭衍笑得促狭,“太师府不纳妾,可你都二十六了还不娶妻,这火气憋得太久可不好。要不,本世子带你去春风楼喝杯花酒,败败火。”
“世子慎言。”苏绍安闭上眼,不想理他。
“别装啦!”裴昭衍笑得格外开怀,“你偏院藏的那秦姑娘,我隔着大斗篷,都能瞧出来,那身段,放在京城绝对是拔尖的。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你若是不敢收,不如送给我?我王府后院大得很。”
苏绍安睁开眼,眸光骤冷。
“她是我太师府的清客女使,是良家子,凭手艺立足。世子莫要拿人开玩笑。”
裴昭衍见他动了真火,嘿嘿又笑了两声。
“行行行,你的宝贝,我不惦记。我只惦记我的石头。”
苏绍安没再说话。他知道裴昭衍是故意试探,但这话听着就是刺耳。
马车停在太师府后角门。
裴昭衍跳下车,熟门熟路地往中院走。
苏绍安跟在后面,步子迈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