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杉回过头,长指一嘘,“嘘~别胡说,本公子一向乖顺听话,母亲说什么便做什么。”
阿松一听,立马抬手轻轻打自己嘴巴三下,“奴才该打,说错话了。”
……
宋景杉回到听风苑。
阿松推开门,跟进去,反手把门栓插上。
“公子,刚才二姑娘院里的丫鬟翠儿偷偷摸摸在院外转悠。”阿松从怀里掏出两块碎银子和一封信,放在书案上。
宋景杉看了一眼银子。成色暗,边缘有剪刀铰过的痕迹。
“二两。”阿松补充,“说是二姑娘给奴才的喝茶钱,求奴才务必把信交到公子手里。”
宋景杉拿起信,信封没封口。
他抽出来打开一看。
信上字迹娟秀,写了一堆恭贺他记嫡的奉承话,最后一句图穷匕见,约他明日申时在后花园假山后一见。
宋景杉看完,把信纸折起来。
他在想宋景媚的目的。
宋景媚十七了,宋景环十六。都到了说亲的年纪。
以前宋景瑶是侯府的掌上明珠,这两个庶妹天天跟在后面端茶倒水,指望宋景瑶出嫁后,苏怀婉能给她们指一门好点的亲事。
现在侯府是个烂摊子。宋争被御史台盯着,俸禄罚了不少。苏怀婉为了给他活动记嫡的事,花了不少银子。今日去太师府送年礼,抬的箱子都没装满。
苏怀婉还要给宋景瑶谋高门。高门大户的彩礼多,但嫁妆得更丰厚,不然嫁过去直不起腰。
钱从哪来。
苏怀婉自己的嫁妆肯定舍不得全掏出来。侯府公账上没几个子。
只能在两个庶女身上打主意。
把她们许给那些愿意出高价彩礼的商贾,或者给老头子填房。
宋景媚不傻,定是看出了苏怀婉的盘算。
现在宋景瑶自身难保,苏怀婉靠不住。侯府里能说上话的,只剩他这个新晋的嫡子。
她想让他出面,去苏怀婉面前求情,保她一门正常的亲事。
宋景杉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火苗点燃纸张,他松手,任由纸灰掉进火盆里。
“公子不去见见?”阿松把那二两银子往自己跟前扒拉。
宋景杉看他动作,哼笑一声。
“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