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精心安排他不当回事,今日又主动跑来装乖卖巧。
“回去告诉大公子。”许清沅将茶盏重重搁在小几上,“他昨日既然头痛症犯了,就好好在听竹轩养病。这几日都不必来请安了,相看的事,等他病好了再说。让他安心养着,哪儿也别去。”
长风身子一抖,听出了这话里的火药味。
“属下遵命。”
……
长风回到听竹轩,原话回禀后,便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苏绍安手里的折子已经半个时辰没有翻动过一页了。
“养病就养病,正好。”苏绍安得了准话,松了一口气。
他正愁今日出去相看,要怎么委婉地让对方打退堂鼓。
苏绍安将折子扔回桌上,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水经注》。
回到书案后坐下,翻开书页。
一行行墨字映入眼帘,却怎么也连不成句子。满脑子都在想裴昭衍的印章。
那丫头未免过于自信了些,竟主动提了边款,她这几日练过手没有?能刻好吗?
自信是好事,就怕盲目自信……
他烦躁地合上《水经注》,将书扔在一旁。
“长风。”
“属下在。”长风立刻上前。
“今日府上可有什么事?”苏绍安端起那茶盏,送到唇边,又烦躁地放下。
长风眨了眨眼,“回公子,风平浪静。二爷去上朝了,老太君在佛堂念经,大夫人刚才在看账本。”
“没别的了?”苏绍安看着他。
【看你平日也算机灵,今日怎的像个木头?我问的是二老爷和祖母吗?】
“没了。”长风回答得很干脆。
苏绍安沉默了片刻,视线转向窗外,“前院呢?清客院那边。”
“柳先生和谢相公今日在品鉴一幅前朝的古画,江先生在下棋。都没出门。”
苏绍安深吸了一口气。
“中院呢。”
长风心里门儿清,公子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就是想问静思斋吗?但他偏不接茬。
“中院也无事。”长风一本正经地回道,“属下刚去查了岗,各处院子的侍卫都尽职尽责,没有闲杂人等走动。连只野猫都没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