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绍安从书案后腾地站了起身。
因着酒醉,他的站立有些晃,手掌重重往案面一拍,手边的一本账册被推到了地上。
秦素玉脚步被钉在原地。
身后响起杂乱的步子,朝她越靠近,那股酒气便越浓。
她暗叫不好,加快脚步往门口走。但苏绍安已经整个人踉跄闯到她跟前。
“我送出去的东西,你敢不要?”他声音从她头顶压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离得近,秦素玉能清楚看见他下颌收紧的硬线条,还有那充血赤红的眼角。
“不是不要,是不敢要,不能要。”秦素玉仰起头,迎着他的压迫。
“这斗篷穿在我身上,老太君看见,夫人看见,侯府的表小姐看见,我还能活命吗。”
“不过一件斗篷,还能要命?”苏绍安压根没听进去,一步向前。
他左手一把捉住了她颌下斗篷领口的蓝布条结。
“你在我太师府做抄书使,吃穿自然要体面。这件太旧,本公子给你换件新的。”
秦素玉一惊,双手要去阻拦,力道却抵不过一员醉酒公子的蛮劲。
苏绍安手腕向外一拉,绳结立刻断开。
他不容分说,双手揪住篷领,一把扯开。
秦素玉那惊人的腰身在他眼前一览无余。从她上回伤手后,他便再不敢踏足静思斋。
如今这般贴着身站在跟前,他又居高临下,那一片深沟仿佛长了一双手,在朝他召唤。
他喉间重重咽了咽。
“呵,你这身段,确实该藏严实了。”
说着,苏绍安抓住她的手腕,拉着转头踉跄回到书案前。
一只手扣住紫檀木盒的赤金扣,用劲往上一别。
咔哒两声脆响。
盖子被他推落在书案脚底,他探手往盒内把那纯白雪狐皮斗篷拖了出来。
“大公子!”秦素玉想要按住他的手臂,“你醉了。”
“我好得很。”苏绍安避开她的拦抢。
他将那件纯白雪凉的白狐绒,直接向她背上一展,将她整个人罩住。
两端白如云朵的料子落了下来,把她胸前凸隆的曲线盖合,衣底的折枝梅花顺着身形铺展。
苏绍安两手抓在狐绒的大领带上,两臂向中央回靠。
他的脸凑得极近,灼热的酒气喷在秦素玉的额头上。动作生涩又粗暴,将两边的银线扣带死死系在一处,又动手拽整领口那一整块上好雪狐围脖。